“沒有。”不想讓孩子知道自己心裏難受,申念安連忙伸手把灑落在臉頰上的淚花擦拭幹淨,還擠出一抹笑容,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強裝出來的笑容有多假,“媽媽等下要工作,心一自己在院子裏玩,好不好?”
“好。”不放心的多看了申念安兩眼後,才默默的點了點頭,在出去之前,又返回來踮起腳尖挽著申念安的脖子,小嘴巴湊到她耳畔邊,“媽媽,我會幫你打爸爸的。”
心一知道了?申念安有些錯愕的看著她離開的小背影,心頭一暖,好不容易控製住的淚水,再次滴落。
昨晚深夜下的雨早就停了,但是庭院裏經過雨水的沐浴照舊濕漉漉的,而此刻她也被陰霾所籠罩,心裏難受極了。
第一次見到傅暄的畫麵還曆曆在目,活鮮鮮的就像是剛剛才發生的事一樣,她是“小太妹”他是矜貴王者,沒想到宛如平行線的兩人有一天會有交疊了,原以為會是灰姑娘與王子的童話故事,但是事後才知道,原來從頭到尾,他愛的人就隻有他失蹤的妻子。
申念安深知自己不是沒有努力過,雖然在他麵前總是豎起身上的刺,當個不讓人輕易靠近的小刺蝟,但是她不是隻給他一人慢慢敞開心扉了嗎?
可是終究還是抵不過現實。
從名揚花園出來後,申念安直接搭車前往酒吧,隻有酒精才能麻痹她那作痛的神經線條,也隻有宿醉才能讓她徹底忘記不開心的事情。
很快桌子上的酒全部都被她喝的一幹二淨,空瓶子顫顫巍巍的倒落到地板上,申念安靠在椅背上,臉頰微微紅,視線迷離。酒果然是好東西,除了借酒消愁,她找不到更好的方法讓她安然無恙的度過這痛苦的一天。
而酒吧裏的其他顧客,倒是很喜歡她把自己灌醉了,因為她迷迷瞪瞪的時候,大夥好摳油,這不有些色膽包天的男人趁著震耳欲聾的DJ,胡亂的把手放到她大腿上,想要**。
可沒想到手腕直接被看似喝醉的申念安給踢飛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眯縫著眼眸,冷森森的環視了周遭一眼,“你們誰要是敢再靠近我一步,信不信我直接斬掉你們的老二!”
說道做到,話音落下,直接從包包裏掏出一把尖銳的瑞士刀,拿在手裏朝著空氣比劃了好幾下,凶巴巴的。
一席話讓酒吧裏的男顧客都有些餘悸,有些膽子小的便悻悻然的重新尋找樂子去了,而有些卻越來越有勁,還吹起了口哨,色迷迷的視線一直往申念安的身上飄去,有些還不時說些惱怒罵大街的粗話,還有些**不堪的繼續往前靠。
“小妹妹,性子夠剛烈啊,來給爺笑一個,這些錢都是你的了。”肥頭碩耳的男人很豪爽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疊厚厚的大紅鈔票擲到桌麵,視線直勾勾的看著申念安。
“錢?嗬嗬,有幾個錢就了不起了?”申念安冷哼的嘲諷一笑,也從自己的皮夾裏抽出一張卡,正好是兩個月前申家明給她的零花錢,想必裏麵有個好幾百萬吧,“瞧瞧,這才叫有錢,所以,你就把你那幾個臭錢收回去吧。”
申念安目光輕飄飄的睨了一眼不自量力的男人,桌麵上的一堆紙幣撐死不到五萬塊,五萬塊就想要出來泡妞?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而酒吧內許多客人也聚攏過來,不怕事情鬧大站在一旁使勁的起哄,甚至還竊竊私語,說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就這樣被小姑娘啪啪打臉了,好沒有麵子。
果然,一句話就徹底把剛剛那個大腹便便的 男人給激怒了,“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說著還站起身子,身材矮小,還橫著發展,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個渾圓渾圓的皮球。
“是啊,我是活的不耐煩了,要不你把我殺了?”申念安仰頭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該死的,酒精是兌水了嗎?她明明往肚子裏灌了那麽多瓶,為什麽大腦還是那麽清醒?為什麽?難道連酒精都要來欺負她了嗎?
這種被欺負的感覺,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糟糕了。
被挑釁的男人還真是半點都沒有客氣,步步趨緊,“真的不要活了?”他在問她話,甚至還上下打量她一眼。
申念安並不想繼續跟他幹耗下去,把身子重重的甩到座位上,身子往前傾,拿過男人桌麵還沒有開瓶的酒。直接用牙齒把瓶蓋給咬開了,手抓著酒瓶,仰起臉大口大口的往自己肚子裏灌**。
喝的很急也很快,不過幾秒鍾的時間,一瓶酒就被她全數喝個幹淨。
這一幕徹底的嚇壞剛剛還想要對她使壞的男人,隻見對方兩眼發直,杵在原地顯然是怔住了,過了好一會,他主動的拍手稱快,“果然是女中豪傑啊,來,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沒想到一場口舌之爭,還換來一個好酒伴,而申念安也不怕對方是心懷詭計,還真的跟對方幹起酒。
就在她跟胖嘟嘟的男人一起玩猜拳的時候,一抹高大身影陰沉著臉,從門口走進來,目光鎖定在申念安身上,不顧她掙紮直接攔腰把她扛到肩膀上,丟了一疊錢到桌麵,雖然扛著終於醉醺醺的她,往外麵走。
而被扛著的申念安腦袋暈沉沉的,之後的記憶已經變的很模糊,她隻記得當被男閨蜜辰南從肩膀上放下來後,他直接把她扔到街邊的人行道上,也因此她的膝蓋還被堅硬的石頭給磕淤青了,甚至還有鮮血流淌的痕跡。
細皮嫩肉的她,要是在以往肯定會豎起食指,指著他破口罵大街,但是現在她壓根顧不得去罵人也顧不得膝蓋受傷了,她張嘴就要跟他要酒喝,“我要喝酒,你把它藏到哪裏去了?快給我,快點。”
辰南陰沉著臉,直接把湊到自己跟前的白嫩嫩手指活溜溜的拍掉,還從後背拿出一瓶冷凍過的水瓶子,扭開瓶蓋,朝著她的頭頂打開,冰冷冷的水直接從她頭頂澆下,咬著牙,頭一回發這麽大的火,“申念安,你是傻逼嗎?快給我醒醒,不然我就直接把你丟到公路中央,讓汽車把你撞死算了。”
辰南並不是在說嚇唬她的話,他這個人就是一根筋,說什麽就做什麽,這不嘴裏的話才剛說完,他就開始拉扯著申念安的手臂,還用盡全力的把她往馬路中央拽。
一拉一扯,自然會吸引到很多路人的觀看,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從辰南的手裏把申念安給救下來,果然,人情是世界上最冷漠的東西。
與此同時被冷水澆身的申念安似乎真的清醒不少,識相的眨巴著大眼睛,不敢再跟辰南要酒喝了,同時也有求饒的意思,而辰南也心軟的鬆開她的手臂,任由她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地板上,頭埋在雙膝間,久久不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渾渾噩噩的申念安才站起身子,原以為她“知錯就改”,但沒有想到,她隻是換了個位置而已,她把身子靠在電線杆上,就跟個八爪魚似得,側過紅彤彤的小臉,定睛看著辰南,“你說,為什麽愛情會那麽傷?我隻是喜歡他而已,為什麽把我當成替身?酒,隻有酒才是我的真愛。”
她嘴裏含糊不清的呢喃隻會引來辰南的不滿跟嗤之以鼻,“申念安,你也太作踐自己了。”一直以來他跟申念安之間說話都很直白,而這次也同樣很直白,作為男閨蜜的他,實在是想不出用什麽詞語才能讓她真正醒過來。
“你太沒出息了,天底下的男人千千萬萬,比他優秀的人多了去,再說了,你長的那麽好看性格又好,還怕自己嫁不出?如果沒人娶,我娶你好不好?”辰南並不是在開玩笑,但是說完話後,他好看的眉心突然淺淺擰了一下。
天啊,他怎麽會對一個女生說這樣的話?這……這還是他嗎?
而申念安也噗哧笑出聲,“我才不要跟GAY結婚呢。”
看著申念安頭發淩亂,笑容背後的無盡的低落,以及抱著電線杆子無比落魄的模樣,於心不忍,鬼使神差的,伸出自己的手,細細的幫她把亂糟糟的發絲捋順,要在平日裏,有強迫症的他,必然會嘲笑她,為了個男人形象都不顧了,但是今時今日,辰南好看的臉龐上半點笑容都沒有,他主動擁上申念安的肩膀,“真不知道那混小子是踩了什麽狗屎運,才讓我們的女王大人喜歡上他,我就納悶了,你不是不相信愛情嗎?怎麽偏偏就中了他的邪?”
氣氛很快緩和下來,在辰南的幫助下,申念安不再胡言亂語,就那樣靜靜的靠在他肩膀上,迷離著視線,嘴裏哈著酒氣,想到好玩的好笑的,都一一跟辰南道來。
但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不遠處的街道拐彎口,停著一輛黑色座駕。
“傅爺,要下車去把申小姐帶過來嗎?”開車的霍凡額頭布滿涔涔津津汗水,從家裏出來,找了一晚上,沒想到人家申念安並沒有出什麽事,甚至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陪著她有說有笑……
“他是誰?”坐在後座上的傅暄深邃眼眸迸發著滾燙熱火,就算是隔著一段的距離,前座上的霍凡還是不由深抽一口氣。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