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城東城一家小酒館裏,沐橫空正一個人喝著悶酒。
他覺得如今的自己就跟喪家之犬一般,四處流浪,無處可去。
親眼目睹顧淵對蕭縱橫下跪求饒後,他便對城主府再無半分留戀,可讓他效忠於曾經的對手,他又有點不舒服,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道坎。
他自詡小有天賦,武法雙修,武法皆通,在如意城年青一代中無人能比,甚至曾經的蕭縱橫都不是他的對手。
可轉眼間蕭縱橫就超越了他,更是把他曾經的“偶像”都踩在了腳下!
這般對比之下,顯得他跟廢物也沒什麽區別!
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這幾天,他逛遍如意城,聽了許多關於蕭縱橫,關於無敵幫的事跡,對蕭縱橫也漸漸了解了起來。
雖然他還是無法接受蕭縱橫,但不得不承認,蕭縱橫人品沒的說,也很會用人,遠比顧淵更適合做如意城的主人。
他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效忠於蕭縱橫呢?
這麽一個天賦高、實力強、潛力大、人品好、又舍得在下屬身上堆資源的人,簡直太適合做主上了,跟著他混絕對前途無量!
啪!
剛想到這,沐橫空便給了自己一巴掌,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麽想!
這一刻,他真的是無比糾結。
失神間,一個少女闖進了酒館,徑直跑向他,然後往他身後一蹲,借助他的身體藏了起來。
沐橫空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剛想說話,少女手指豎在嘴唇上“噓”了一聲,滴溜溜的大眼睛閃著急切,仿佛在求他幫忙。
沐橫空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神色與之前一樣,仿佛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片刻後,七八個壯漢從酒館經過,神色匆匆,像是在找什麽人。
待他們離開,沐橫空看向少女:“你可以出來了,他們已經走遠了!”
少女卻沒有起身而是順勢跪倒在地,眼裏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哀求道:“大人,求求你幫幫我吧!”
沐橫空有點懵:“先別哭,起來說話,你叫什麽名字,遇到什麽事兒了?
剛才那些追你的人是誰?
他們為什麽追你?”
少女道:“我叫陳清顏,家住如意城東郊陳家村!
由於大旱,村長請來了法師做法求雨,需要童男童女做祭品,我被選中了。
我爹娘不想讓我死,就帶著我連夜逃了出來!
村裏人發現後,就追了上來,我爹娘為了保護我,就去攔他們,讓我先跑!”
說到這裏,陳清顏哭的更凶了:“我爹娘肯定已經被他們抓回去了,按照村裏的規矩,我爹娘就是罪人,會被活活燒死的!”
“豈有此理!
簡直胡鬧!”
沐橫空一拍桌子,怒道:“做法事竟用童男童女做祭品,這簡直是草菅人命,不是邪修絕對幹不出這種事兒!
如意城境內竟然出現了如此邪惡之人,這是當如意城沒人了嗎!”
沐橫空扶起陳清顏:“帶路,帶我去你們村子,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法師敢如此大言不慚,竟然說要求雨,還要用人命做祭品!”
“就您一個人嗎?”
陳清顏擔憂道:“我們村可是有幾百人,這祭祀活動是周圍幾十個村子一起辦的,加一起幾千人都有了,你一個人能應付過來嗎?
不多交幾個人嗎?”
“怎麽?
連你也懷疑我的實力?
你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麽要向我求助!”
沐橫空不悅道,他還沒從蕭縱橫的打擊下恢複自信,所以有些敏感!
“不敢!
不敢!
不敢!”
陳清顏連連擺手:“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擔心你,他們畢竟人多勢眾,萬一連累到你就不好了!”
“用不著!”
沐橫空冷冷道:“帶路便是!
莫說是幾百幾千個凡人,就是再多十倍,我也應付得來!”
“您……
是修士?”
陳清顏不確定道。
“沒錯!”
“太好了!
真是老天保佑,我運氣太好了,竟然遇到了一個修士,這下我爹娘有救了!”
陳清顏欣喜不已,高興的又蹦又跳。
“我說怎麽找不見你這小丫頭片子,原來是躲這來了!”
二人說話間,幾個大漢去而複返,又找了回來。
“跟我回去!
能被神龍使選中,成為祭祀神龍的祭品,那是你的榮幸!
待求雨成功,你爹娘也能得到些好處!
可你若不會去,你爹娘的命可就沒了!
你忍心讓你爹娘為你送命嗎?”
陳清顏麵露恐懼之色,躲到了沐橫空的身後。
“原來是找到了靠山了,這麽快就找了個小白臉兒當靠山,你這下賤貨可真不知羞啊!”
沐橫空眉頭微皺:“爾等可真是齷齪,竟對一個小姑娘說出這種汙言穢語,該打!”
啪!
啪!
啪!
也沒見沐橫空怎麽出手,密集的耳光聲就響了起來,幾個人的臉頓時腫成了豬頭!
“都給我滾!”
沐橫空冷聲斥道,之所以不下死手倒不是因為他心慈手軟,而是這些人根本連死在他手裏的資格都沒有!
他可是沐橫空,堂堂八品巔峰修士,武法雙修,悟性驚人,若是輕易對凡俗之人喊打喊殺,豈不是太掉價、太有失身份了!
喝退一眾村民,沐橫空取出一枚禦獸牌,召喚出一頭白頭金雕。
“上來,指路!”
陳清顏第一次見飛行坐騎,它體型龐大,猙獰威武,讓她有點害怕,不敢站上去!
“真是麻煩!”
沐橫空挽住她的腰身跳道金雕背上,道了聲“站穩了”,金雕直線拉升了起來,往如意城東郊飛去。
“看仔細點,到了說話!”
沐橫空控製著金雕低空飛行,以便陳清顏能看清地麵上的東西。
陳清顏微微抬頭看了沐橫空一眼,感受著纖腰間沐橫空手心的溫度,心髒劇烈跳動了起來。
不知是由於第一次做飛行坐騎太刺激還是別的原因。
“就是那兒!”
一炷香後,陳清顏衝著地上的一個村子喊到。
金雕俯衝而下,正落在陳家村中心的空地上。
這裏已搭起了一座祭台,一對中年夫妻被綁在柱子上,下麵堆滿了木柴,顯然是準備燒死!
“爹!
娘!”
陳清顏激動的大喊起來。
一群村民見陳清顏乘著如此神駿的一頭飛行坐騎而來,紛紛往後退,麵露忌憚之色,誰也不敢向前。
“快去請神龍使!”
有人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