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五開車送薑棠回薑家,然而他們被擋在大門外,不管按了多少次門鈴,都沒人來開門。
這分明就是故意不讓薑棠進去。
蘇五難得動氣,準備下來,把門拆掉。
不過薑棠速度比他更快。
一腳接著一腳,踹在鐵門上。
堅固的鐵門也沒有辦法承受的住她的力氣,在她踹了好幾腳之後。
咣當。
鐵門開了,搖搖欲墜。
來回扇著。
蘇五一時間都有些目瞪口呆,心裏直呼小姐怕不是人。
“搞定,走吧。”薑棠掏出耳朵裏的紙巾,她不喜歡吵,所以剛才動腳的時候,堵上耳朵了。
“去哪裏?”蘇五尾隨她問。
“我舅舅家,不然我就要流落街頭了。”
蘇五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的聲音得知她的心情沒受影響。
即使如此,這薑家做的有點過分了!
上車前,蘇五感覺到什麽扭過頭。
視線鎖定二樓一個房間的窗戶。
那裏的窗簾在飄動。
“哼。”
他收回視線,冷哼著上車。
車子離開,那扇窗戶的窗簾再次飄動。
這裏有人。
是謝若輕。
從薑棠開始踹門,她就聽到動靜。
又不敢開燈,就摸黑偷看。
當她看見鐵門直接被薑棠給踹開後,目瞪口呆。
現在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她伸手摸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後背全都被汗水給浸濕。
“太,太可怕了!”她嘟囔一句,抱頭衝回**,緊緊捂著被子,想起以前她經常欺負薑棠,更是丟了魂兒。
與此同時,整個薑家也有不少人沉浸在恐懼中。
不單單是謝若輕,很多人都聽到動靜。
她們都是故意不開門,就是要薑棠難堪。
現在全都後悔不已。
離開了薑家的薑棠並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舉動,就震懾住這麽多人。
她現在已經到舅舅薑冬青家裏。
這麽晚來,有點不合適。
不過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蘇璽那她倒是想過,但蘇家現在正亂著,她去了指不定會整出什麽麻煩來。
思前想後,她還是覺得來舅舅這裏最妥當。
“蘇五,謝謝你,回去吧,記得瞞著你家少爺。”
她說完,推門而下。
蘇五看著她敲開門,才走的人。
來開門的正是薑冬青,他睡眼惺忪,哈欠連連,問道:“誰啊,這麽晚擾人清夢。”
“舅舅,對不起,是我。”薑棠有點抱歉握著手指。
聽見她的聲音,薑冬青立即變得清醒,“囡囡啊,你怎麽來了?還這麽晚。”
“我跟朋友在外麵玩得時間過了,我回到薑家按門鈴沒人給我開門,我身上而已沒錢,就來舅舅這裏。舅舅,打擾到您睡覺,真的對不起。”
說完,她準備彎腰鞠躬。
薑冬青眼疾手快,拉起她,“傻孩子,你來舅舅很開心,快進來。”
“嗯。”
薑棠這是重生後,第一次踏入這個小別墅。
跟薑家大宅的豪華奢侈不一樣,小別墅到處透著溫馨。
站在院子裏,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聽見風鈴清脆的聲音。
“汪汪汪。”
屋裏傳來一陣興奮的狗叫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條大狗子從屋裏飛奔出來,撲向她。
“哈哈。”
看到狗子,她也開心大笑。
“汪汪汪。”
狗子還在大叫不停,把她的臉給舔個遍,惹得她咯咯笑不停。
薑冬青在旁邊微笑看著。
“饅頭,你下手輕點,別把你姐姐給壓扁了。”
狗子叫饅頭,是薑棠的外公養的,以前生活在鄉下。後來外公外婆過世,她就把饅頭帶回城裏。可是薑芸竹不喜歡養狗,她就隻能把饅頭送到舅舅這。
想到這裏,薑棠覺得很對不起饅頭。
自己從鄉下回來,就被關恩給迷住,基本很少來看它。
“來,饅頭起來。”薑冬青抓住饅頭的項圈。
可它不肯,發出哼叫。
“沒事,舅舅。”薑棠輕而易舉推開饅頭,爬起來。
薑冬青看著,覺得有點不對,饅頭是阿拉斯加犬,現在體重接近一百五十斤。平時他拉著都很費勁,但看剛才囡囡,好像她推開的是一道空氣似的。
“走咯,饅頭。”
薑冬青聽到聲音回過神,見薑棠慢悠悠地走,看著就十分瘦弱,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肯定是剛才饅頭自己也知道走開。
等他們走進屋裏,其他人也醒了。
先下樓來的是她的舅媽柳玉芬,她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一直都很照顧她。可惜前世的她不懂得珍惜,直到舅媽的慘死,她幡然醒悟,但已經來不及。
現在又簡答,她難免有些激動,落下眼淚。
柳玉芬見到她也很驚喜,加快下來的腳步,“是棠棠啊。”
她想給一個擁抱,但想到薑棠不喜歡,忍住。
等她看到薑棠眼中的淚水被嚇一跳,“你怎麽哭了?”
“哭了!”薑冬青聞言,趕緊走過來。
薑棠把頭扭開,擦掉眼淚,又重新綻放笑容,“舅媽,我想你了。”
說完,她主動伸開雙臂,抱著柳玉芬。
柳玉芬一時有點愣住,求救看向丈夫。
薑冬青對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她有點忐忑抬起手,輕輕拍拍薑棠的背,柔聲說道:“是不是在家裏受委屈?別難過,以後到舅媽這來,舅媽照顧你。”
她這麽一說,薑棠更難過,摟得更緊。
柳玉芬以為自己說中,心疼紅了眼眶。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平時她都是把自己兩個孩子當成寶貝,照顧的無微不至。
可是懷裏的外甥女,比她女兒還小。
從小沒有父母疼愛,好不容易長大了,最疼愛她的親人又莫名其妙去世。現在回到母親身邊,又不受待見。
“沒事哈,乖乖的。”
聽著柳玉芬的溫聲細語,薑棠慢慢平複心情。
她鬆手,抽離身體。
有點不好意思擦擦眼睛,嘟囔:“真是丟臉,讓舅媽你見笑了。”
“傻孩子,我挺喜歡你這樣的。有什麽委屈就跟舅媽說,雖然舅媽可能幫不了你多大的忙,但起碼你可以說出來,不用憋在心裏。何況家裏還有你舅舅,他可以替你撐腰。”
“對,囡囡。你舅媽說得沒錯。”薑冬青說的無比認真。
薑棠看著兩位長輩,發現自己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要掉了。
“我知道啦,以後我不會再任性,會好好跟大家相處的。”
聽到她這麽說,兩位長輩對視一眼,欣慰笑了。
“嗬嗬,說的比唱的好聽。說不定下一秒,你就改變主意,又滾回薑家去討好你那個什勞子關大哥了呢。”
溫馨和諧的氣氛,被一道夾著諷刺的聲音打斷。
三人一同往樓上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姑娘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