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架飛機他沒坐過,但是身為藺家少爺,這種私人飛機都大同小異,他毫不猶豫朝著休息間走去,煩躁地衝了個澡,隨後赤身**地躺在**。
飛機的轟鳴聲提示他們即將駛離錦城。
他的心亂成一團麻,恨不得現在就能到達目的地。
他怕時間太慢,會耽誤了營救許澤成,可又怕時間太快,讓他直麵自己不想看到的結果。
他就這樣睜著眼睛,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直到飛機落地依舊一動不動,衣服也沒有換。
管家走進去的時候驚呆了,硬著頭皮提醒,“藺先生,我們馬上要到了,江先生讓我來提醒你,盡快整理好自己。”
藺昱霖僵硬道:“有什麽好整理的。”
“額……您總要穿件衣服吧!先生說,現在是下午,隔壁地區溫度很低,到夜晚會更低,希望您盡量穿寬鬆的衣服,到了地方會有人送專業的戶外棉服過來,套在外麵就可以了。”
“他……有穿棉服嗎?”
“誰?”
管家一時有些懵了。
藺昱霖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麽,隻喃喃道:“給我準備兩件!”
“好,那還請您快點,飛機降落後可能就要轉車了。”
管家說完就走了。
江亦琛和蘇媚老遠聽見兩人的聲音,知道藺昱霖冷靜下來了。
蘇媚鬆了一口氣,“我覺得他好可怕。以前看他就像是戴著一層麵紗似的,他果然戴著麵具。”
藺昱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戴了麵具的惡魔。
江亦琛歎了口氣。
“所以我一開始沒有和你說他的情況,雖然希望你能借到他的流量,但其實我並不希望你們認識。”
江亦琛也有些無奈。
“經過這次的事,他應該不會再對你亂來了,你以後也要盡量離他遠點,他是個瘋子!”
“嗯。”
這哪裏還用得著江亦琛說。
蘇媚小聲嘟囔:“誒,說起來真是諷刺,澤成那麽善良的人被燙了臉,每天戴著口罩度日,他人模狗樣的卻長了一副黑心腸,澤成喜歡上他,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先下飛機吧!我讓人準備了一些物資,我們時間不多,多逗留一分鍾,許澤成就多一分鍾危險。”江亦琛沉聲。
蘇媚點了點頭。
到達目的地已經接近早上,距離許澤成已經失蹤了一天一宿。
為了節省時間,江亦琛讓人特意雇用了搜尋用的直 升機,三個人坐著飛機沿著許澤成騎行的方向低空飛行著。
舉辦方派來的一個工作人員一直在向他們介紹運動員的情況。
“江先生,我們已經沿著主路搜索好長一段路程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陸陸續續發現的人裏並沒有你們的朋友,目前我們已知的信息是許澤成穿著一身藏藍色的騎行服,除此之外沒有太多線索。”
“麻煩你們了。”
江亦琛拿過向導給的資料,上麵有許澤成出發時候拍攝的相片,從相片裏可以看出他的基本裝束和準備,有了這些對他們找人可能會有一點幫助。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壓抑。
坐在最後麵的藺昱霖戴著帽子和口罩,一聲不吭。
下飛機前江亦琛已經警告過他了,他的身份不可以暴露,也不可以對任何人出言不遜,這樣對尋找許澤成毫無益處。
所以他整個人都以一種低氣壓的狀態蜷縮在角落裏,要不是江亦琛一直在壓著,他恨不得直接捏死這個飛機裏的每一個人。
忍受了一會兒,終於到了許澤成失聯的地方。
向導激動起來:“江先生你看,這條公路雖然說人跡罕至,但是不至於崎嶇到會出意外,但是很奇怪,那麽多人就在這條路上消失了。”
“原定的比賽時間是多久?”江亦琛問。
向導想了想:“快的話是六個小時,這是按照以往的穿越記錄來估算的,就算是最慢有八個小時也到了終點站了,穿過這條公路就是一個小縣城,那裏也有休息的條件,但是我們等了一百天,也沒有看到車隊,去找的時候才發現兩名隊員的屍體。”
“以往有過出事的案例嗎,一般失聯可能是哪些原因造成的?”
藏在角落裏的藺昱霖忍不住咬牙。
向導沒有多想,“以往若是發生意外,一般就是天氣的原因,但是我們看過天氣了,昨天一直都豔陽高照,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了自給自足的食物和水,隨行還安排了一輛運輸車,奇怪的是這些人都消失了,後來找到的人裏也不全。”
“好可怕!亦琛,澤成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除了這個理由,蘇媚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讓這麽一大群人全部消失的。
江亦琛陷入沉默,藺昱霖已經沒有一點耐心。
他粗魯地將向導從前座拽到一邊去,自己坐在視野相對比較好的靠窗位置。
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好像錯過一秒都會錯過許澤成似的。
搜救飛機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直到駕駛員沿著這條路飛了一遍之後,語氣失落道:“先生,我們很快就要到頭了,是否需要掉頭?”
真的沒有。
江亦琛又看向向導,“這位大哥,依你的看法如果是人為的原因,最有可能是什麽原因,您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如果我們找到人,會給你豐厚的報酬,這架飛機上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把你說了什麽泄露出去。”
向導欲言又止。
最後像豁出去一般,“江先生,我真的有幾句心裏話想說,倒也不是為了錢,隻是人命關天,我也就顧不上了……”
“真的有事?”
蘇媚睜大眼睛。
向導咽了口唾沫,“你們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其實這裏還有個別膽子很大的原住民,他們偶爾會偷獵還……還會打劫旅人……”
“那為什麽沒有上報?”
藺昱霖抬起眸子,嗜血一般。
向導被他嚇夠嗆,顫抖道:“這隻是我的猜測,這幾年打擊得狠,他們就很少聽說了,我也是前幾日在一個朋友那聽說有人收到了一隻很凶的海東青,這才想起這茬來,我們這一直想走旅遊路線,這次的騎行活動就是宣傳的一環,誰能想到會出事……”
“他們一般在哪活動?”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在邊境線上,越深入腹地越猖獗。”
“亦琛,向西走。”
藺昱霖沒有一絲遲疑。
江亦琛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對不起昱霖,我們不能陪你發瘋,這裏距離邊境線太遠,我們沒有準備食物和水源,甚至飛機上的油都不夠我們飛過去!”
“我不管!”
藺昱霖已經失去了理智,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刀,對準眾人。
“或者你們回去,我在國外的時候拿過飛行執照,我自己來!”
他陰冷決絕的眸子嚇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藺昱霖竟然還想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