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雲惜質疑道:“我有些不懂,如果是為了那批貨,應該抓白清清更加有用吧!”
晏潯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才囑咐人看住他們,萬一再有別的變故,我們也好處理。”
“你說得對。”
阮雲惜的臉色微微凝重。
陸修澤跟秦笙和錢開霽接觸不多,倒還不打緊,江亦琛和蘇媚卻是狠狠地得罪過錢開霽。
他們現在很被動,唯有步步為營才行。
阮雲惜心有預警,連忙問道:“我哥和媚姐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就這幾天了。”晏潯歎了一口氣,“為了後麵的計劃,他們最後還是選擇放了錢開霽。”
“我猜想那個叫阿軒的屬下被抓應該和他有關,具體是因為什麽,就不知道了。”
阮雲惜腰酸得厲害,便靠著床頭躺下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神不寧的緣故,最近幾天她的肚子總是會隱隱發緊,連忙深呼吸幾下,才算是緩解。
“晏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盡快回來吧,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才對。”
“既然陸見已經掌握了錢開霽的線索,就讓他們去盯著好了。”
晏潯點了點頭,“我明白,我這就去聯係亦琛,你早點睡,這幾天你太悶了,明天我讓明萱來陪你,順道讓小神醫來給你號號脈。”
替阮雲惜掖好被子,晏潯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後,離開臥室,一出門便打給江亦琛。
他們那邊已經在準備回程事宜了,有些忙碌。
晏潯抓緊時間道:“亦琛,白清清的跟班被人抓走了。”
“跟班?”江亦琛反應了一下,“誰?”
“就是白清清經常帶著那個。”
晏潯簡單將之前的情況和江亦琛說了下。
江亦琛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綁她家的傭人幹什麽?”
晏潯淡淡道:“你不知道,白家出身海上,迷信得很,他們家的人自出生起就會由當事人親自去孤兒院挑選一個‘替身’,大概類似於擋災的對象吧。”
“這個人會和主人一起長大,直到主人成年成家。據我所知,這個阿軒對白清清非常重要,隻是我不知道這次他被擄走是誰做的。”
“不過很大可能又是錢開霽,我們先前不是猜想他的貨就在白家的船上麽,你說他會不會是想用這個人來威脅白清清?”
“有這個可能性!”
江亦琛冷著臉,一想到錢開霽的無恥行徑,就覺得也隻有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覺得這件事應不應該告訴白清清?”
江亦琛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這樣吧,我先和陸見商量一下,看看他那邊有什麽新消息。”
“也好。”
事到如今,任何一點疏漏都可能會招來麻煩。
晏潯相信江亦琛,“我等你消息。”
……
掛斷電話,江亦琛和蘇媚一起來到陸見的地方。
錢開霽被放走後幾乎足不出戶,一直窩在酒店後麵一個隱秘的據點處。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大大小小的顯示器並排擺放在桌子上。
陸見扭頭看到是他們,便起身打了個招呼,“怎麽想著到這裏來?”
“我有事找你。”
江亦琛將錦城的消息和陸見分享了一下,陸見聽後,對阿軒升起一絲興趣。
“你是說這個阿軒和白清清從小一起長大?”
“嗯,而且據晏潯所說,一般這種人在白家人成年之後,會被妥善安排,白清清早已成年了,卻還將阿軒放在身邊,我猜想他們之間或許有著不一般的感情。”
陸見挑了挑眉,“江總,你這麽說就顯得刻薄了啊,人家白清清可是認真追求過你,現在你卻說她和自己的小跟班有一腿,你故意這麽說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吧!”
江亦琛根本不接茬,冷淡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溝通一下,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錢開霽做的。”
目前為止,白清清和錢開霽還是站在統一戰線上,不管阿軒對白清清重不重要,至少能離間他們。
陸見想了想,“錢開霽已經離開m國,他應該是乘坐的快艇,身上的定位裝置時隱時現,但可以確認是在海上,你們猜測是對的,他一定將那批貨物藏在了商船上。”
江亦琛皺眉:“藏在白家,白清清不知道?”
白家做事一向謹慎,會允許錢開霽這樣胡來嗎?
而且他們的船一旦滿載,便會離開港口,停靠在他們的安全海域。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錢開霽去找白清清了。
陸見搖了搖頭,“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對晏潯。”
“發生什麽事了?”
提到晏潯,蘇媚便想到即將生產的阮雲惜,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陸見沉緩道:“錢開霽的確把貨物藏在了白家的貨船上,但隻是一小部分,他現在行駛的方向是楚家的貨輪。”
“楚家上一批出貨的時間比白家早,所以這個時候快到錦城港口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這麽急著趕過去,我們猜想他已經找到了出貨的渠道,等追趕上楚家的商船,怕是要出事!”
江亦琛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會劫船不成?”
陸見嚴肅道:“目前為止,楚家的船員應該還不知道船上被放了不該放的東西,為了走路風聲,他一定會設法掩蓋住。”
“我們查到錢開霽最近和海上很有名氣的走私犯交往密切,對方為人凶狠毒辣,我們已經聯係了錦城那邊的海警,現在隻希望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在錦城範圍內,陸見很多事都束手束腳,即便他已經通知了有關部門,心裏還是沒底。
誰知道錢開霽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麽不靠譜的事情。
江亦琛沒有猶豫,立即撥通了晏潯的手機。
晏潯還沒睡,他有預感似乎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便想著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麽不周到的地方。
看到手機在震動,晏潯二話不說接起,“亦琛。”
“晏潯,錢開霽朝錦城的位置去了,你要通知楚家的船隊,發現可疑的船隻,一定要做好戒備。”
晏潯的臉藏匿在陰影裏,聲音冰冷中透露著絲絲寒意,“楚家的船隊我已經交代清楚了,另外鄭叔也一直和海警那邊聯係著,他要來便來吧,等找到那批貨,一切也就結束了。”
自打得知錢開霽打了什麽主意,晏潯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隻怕他不來。
……
此時的海岸線上,錢開霽和疤痕臉坐在快艇上,愜意地吹著海風。
m國距離錦城本就不算遠,他們隻要全力加速,就可以在明天中午追上楚家的船隊。
不過為了獲得船隊的信任,他們並沒有帶多少人。
此時此刻,疤痕臉憂心忡忡。
“開霽,按照你說的,楚家的船隊裏有你的人,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讓他們來操作卸貨,還要我們親自跑一趟,你不會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