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被炸後,阿軒便徹底消失在了晏潯的視線裏。
蘇媚和江亦琛一下飛機便聽說了這件事。
晏潯想到鄭叔差點受傷,便一臉惱怒,“這個錢開霽不知道找了些什麽人,要不是當時樹林裏遮蔽物多,就不是傷幾個人的事了。”
江亦琛歎道:“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錢開霽了。”
晏潯表示認同,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正是賀揚。
“要你做的事怎麽樣了?”
“晏少,已經按你的吩咐,全部送到市局去了,你當時沒有看到領導的那個臉色,那叫一個精彩,不過我猜他大抵是高興的,畢竟這批東西沒有流露到別處去,算是件好事。”
“嗯。”
晏潯放了心,不枉他一路明察暗訪,和鄭叔一起說服馬老板,才能穩住錢開霽。
剩下的就是白家那一部分了。
說曹操曹操到,晏潯正想著怎麽和白清清交代阿軒的事,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那邊賀揚似乎還想說什麽,晏潯簡短道:“你做得很好,先回家,等我這邊忙完了晏家見!”
他已經聯係過宋晴,讓她和賀揚回去住幾天了。
賀揚看著手機有些茫然。為什麽給宋晴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不接?
難道是一夜未歸,生他氣了?還是買束花誠心道歉吧!
……
此時此刻機場,白清清一看到晏潯和江亦琛,連口氣都沒喘,急忙問道:“阿軒呢?”
晏潯和江亦琛都麵麵相覷。
白清清已經急得不行了,舉起手機給他們看,“你們倒是說話啊,不是答應過我一定會把阿軒救出來的麽,為什麽他還被人綁著?”
手機上正是阿軒的照片。
照片裏,阿軒被人捆得像是一枚粽子,一張臉全無血色,唇角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過,髒兮兮的。
白清清看到這幅場麵,當下亂了心神。
“江亦琛,你到底在幹什麽?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他,不然你告訴我他在哪,我自己來!”
她以為回來就能看到阿軒了,想不到看見的卻是阿軒被虐待的更慘的照片。
蘇媚主上前勸解,“白小姐,你先別激動,我們現在正在商量的就是這件事。”
白清清漠然掃了蘇媚一眼,沒將她放在眼裏,隻冷冷道:“江亦琛、晏潯,不管我們從前有過多少過節,現在請以人命為先。”“
阿軒他並未得罪你們,一直以來他都是聽我的吩咐,所以我懇請你們,不要拿他的命開玩笑。”
“我們從來都沒有拿他的命開玩笑,一直在浪費時間的是你!”
江亦琛冷下臉來:“我太太剛才已經告訴了你,我們正在商量這件事怎麽進行下去,如果你嫌他命太長,可以再說一會兒廢話!”
“你……”
白清清被噎住,一臉的憤憤不平,“江亦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麽說就是想替蘇媚出頭,我已經說了,我不想再為難誰,我隻想要我的人回來!”
“那就請你坐下,把照片拿出來我們看看。”
剛剛晃了一眼,三個人都隻看到阿軒臉上有血,細節什麽的誰都沒有看清楚,白清清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晏潯嚴肅道:“就算你現在把機場拆了也無濟於事,我們一直在追蹤阿軒的位置,隻可惜錢開霽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將人秘密轉移了。”
“對方臨走前還炸傷了不少人,現在我們的心情不比你好多少,所以請你冷靜,否則我們也沒有什麽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白清清沒有辦法,隻好一屁股坐下來。“好吧,現在請你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我也好調集人手,一起去找。”
江亦琛沉聲,“手機。”
白清清無奈,隻能將手機丟出來。
三人湊上前,這才看出來,照片上其實不止阿軒一個人。
他靜靜地躺在一個滿是灰塵的小**,床腳還有一隻女人的手。
這隻手被繩子牢牢捆在床腳的位置,手腕處全是因為摩擦而留下來的血漬。
“和阿軒一起被綁的還有一個女人?”
江亦琛疑惑地看向白清清,後者一臉茫然,“我不知道。”
此時晏潯突然道:“沒有,我的手下親眼看見,對方隻將阿軒扛在肩上帶走,並沒有其他人。”
白清清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到底有沒有線索,要是沒有,我就自己去找了!”
蘇媚怕她擾亂江亦琛和晏潯的思緒,開口提醒:“白小姐,稍安毋躁,我相信亦琛和晏潯會找到辦法的。”
白清清起身站了起來,“手機還我,虧我那麽信任你們,還不是浪費時間!”
“早知道我就叫人一點一點的搜了,我就不信錦城這麽大點兒的地方,他們還能鑽到地底下不成!”
江亦琛正想把手機交給她,錢開霽卻在此時打來了電話。
白清清最為激動,咬著牙接聽電話,“錢開霽,你到底想要怎麽樣,阿軒他沒有得罪你吧,你把他抓走到底想幹什麽,讓人給我發那些照片又是什麽意思?”
“小姐……阿軒和我之間,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隻是我有事求你啊,隻能用這樣的方法,不過我答應你,隻要你幫了我的忙,我絕對不會為難他。”
白清清恨恨道:“你以為我會妥協?”
錢開霽一點都不懷疑,用篤定的語氣道:“小姐,你可以考慮一下啊,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就是不知道阿軒他還能等多久。”
“據我所知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不過你放心,他一直有喝水,聽說有水喝的人不吃飯也能堅持一個星期呢!”
“錢、開、霽!”
白清清徹底怒了。
錢開霽卻已經囂張地掛斷電話,她想拿手機泄憤,可最終又怕找不到阿軒而放棄。
她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半晌無言,最終還是將求救的目光鎖定在江亦琛和晏潯身上。
“我求求你們幫幫我,隻要能救他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高傲如白清清終於看清楚自己的處境,絕望地低下了頭。
晏潯不假思索道:“錢開霽綁架阿軒,無非就是為了放在白家的那批貨,他現在如此逍遙自在,應該還不知道楚家那批貨已經出事了,若是知道了,他會比白小姐還急,你們信嗎?”
白清清驚喜道:“對啊!隻要我們把這件事說出去,他一定會方寸大亂。”
此刻經過晏潯提醒,她立即打電話給船上的負責人。
“沒接到我的命令,白家的船不要靠岸,也不許任何人靠近,維持原狀,知道嗎?”
白清清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白家的船本來都已經準備進港了,聽到白清清的命令立即拋錨,停滯在了錦城碼頭十海裏範圍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