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群體或團隊中,人人都希望自己首先“邁出眾人行列”,成為脫穎而出的佼佼者。但社會競爭又暗藏著一個悖理的法則,這就是“槍打出頭鳥”,或“出頭的椽子先爛”。如果一個羽翼未豐的人積貯的能量尚不夠,是萬不可輕易嶄露頭角、過早卷入殘酷的社會競爭的。在這種時候,最需要把握好做人做事的分寸。

不露頭角,待機而動

世上成功者之所以成為成功者,就因為他們深諳“待機而動”和“伺機而起”的妙用。在機會未到或時機不成熟的時候,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而且還遠不止於此,他們還會設法把自己的“頭角”埋住,絕不讓自己露出崢嶸之姿、出頭之相,而是藏鋒斂跡,暗中修行,竭力避免陷於無益競爭,否則不但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弄不好連自我保全都做不到。

深藏你的殺手絕技,你才可能永為人師不把你的看家本領都通盤托出,你才可能使別人永遠對你捉摸不透,從而長享盛名。隻有深藏不露,才不會給敵手以破綻。讓人對你有一種深不可測的畏懼感,從而產生震懾力量。

明代的劉伯溫《鬱離子》中有這麽一個故事:

石羊先生同鬱離子談話時說:“唉,世上有這樣的事,你想掩蓋,反而更顯露;你想抑製,反而更發揚;你想掩蔽不公開,反而傳播出它的名聲。這不是很奇怪嗎?”鬱離子歎了一口氣說:“你沒見那南山上的黑豹嗎?它剛生下來時,是淺黑色的樣子,人們都不知道它是豹子。霧雨天七日不吃東西,為的是潤澤它的皮毛而變成黑色的斑紋。斑紋變好了,卻又想隱蔽,這是多麽癡呆啊!所以美玉藏在頑石中,並潛埋在幽深的穀底,它的壽命可以與天地共存;而無故放射出光芒,使人看到而感到驚駭,就要用錘鑿去雕鑿它了。桂樹扭曲成結,同大栲櫪的外形沒有什麽區別,但是人們帶上斫斧尋找它,即使再遠再險,人們也不怕找不到它。”這是為什麽呢?因為它(桂)的香味能傳出很遠。因此說,“要使人看不見,就不要像黎明時那樣發亮;想要使人不知道,就不要像鳴叫樣發出聲音。”所以鸚鵡由於能學人語而被拘禁,蜩蟬由於善鳴而被捕獲;臭椿樹因為味臭而免遭砍割,王瓜因為味苦而不被烹食。為何不把你的閃爍光彩遮蔽起來,而恢複你的昏暗呢?石羊先生惆悵了好一會兒,說:“可惜啊,我聽到你的話太晚了!”

常言道:樂極生悲,物極必反。任何事物都有其度,如果把握不當,便有可能走向其反麵。在春風得意之時,更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適可而止,切勿陷入狂妄的包圍之中,終不可救。閉目塞聽,日益昏憒終害己。

人有智而能自視為愚的,天下少有。天下多有自以為聰明的人,卻不知自己能,別人也能啊。有人用智謀偶然獲得了成功,就認為隻有自己能,於是無處不用。等到時間久了,即使確實以誠心去行事,人們也認為是在用智,千方百計地防著你,你再有能耐又如何?因此,有智而自以為愚,那麽天下的智沒有能超過它的了。大智若愚,所以不顯露;不顯露,所以不可測知。有人認為自己的行為不可測知,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測知。所以,真正的智者不自認為有智,爾後人們也就不和他爭智。辭掉虛名,接受實質,這才是天下的大智!

總之,做人應如一潭秋水,不能一眼見底,要深藏不露,這樣才能使對手捉摸不透,無法算計你。

在現實中,不乏有才高八鬥之人,但即使你的能耐再高,也不可全部顯露出來,尤其是在與對手對峙時,更應該學會隱而不發,為自己留一手,讓對手捉摸不透你的深淺,切不可輕舉妄動。

從不暴露自己真實的意圖

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關鍵是要含而不露,其優勢在於,讓敵手充分暴露,並且讓他無法搞清自己的意圖。攻之,可乘其不備防之,可措置裕如。政治家胸懷九天,往往城府重重,深不可測,做到這一點必須使自己喜怒不形於色。

北魏節閔帝元恭,是獻文帝拓跋弘的侄子。孝明帝時,元義專權,肆行殺戮,元恭雖然擔任常侍、給事黃門侍郎,總擔心有一天大禍臨頭,索性裝病不起。過了一段時間,又對外說得了喉疾,連話也說不出來了。那時候,他一直住在龍華寺,和誰也不來往,就這樣裝啞巴裝了將近十二年。孝莊帝永安末年,有人告發他不能說話是假,心懷叵測是真,而且老百姓中間流傳著他住的那個地方有天子之氣的說法,元恭聽了這個消息,急忙逃到上洛躲起來。但沒過幾天就被抓住送到了京師,關了好幾天,由於抓不到什麽證據,不得已又放了他。

北魏永安三年十月,爾朱兆立長廣王元曄為帝,殺了孝莊帝。那時,坐鎮洛陽的是爾朱世隆。他覺得元曄世係疏遠,聲望又不怎麽高,便打算另立元恭為帝,但又擔心他真的成了啞巴。於是便派爾朱彥伯前去見元恭,摸清真實情況。事已至此,元恭也知道形勢發生重大變化,見到爾朱彥伯後開口便說:“天何言哉!”十二年的啞巴說了話,彥伯大喜。不久,元恭即位當了皇帝。

與元恭相比,楊廣做得更加出色。

楊廣少年時長得英俊瀟灑,而且聰明伶俐,極善於察言觀色,楊堅及皇後都很喜歡他。他十三歲的時候就被立為晉王,拜柱國、並州總管。楊堅曾讓一位算卦先生給他的幾個兒子看相,這位算卦先生說:“晉王的眉上雙骨隆起,將來一定貴不可言。”

隋文帝晚年,太子楊勇失寵,楊廣得知這一秘聞後,便極力“矯飾”起來。

首先,他針對楊勇多內寵引起皇宮內外議論這一點,極力顯示自己對女色不感興趣。他雖然合法地擁有眾多姬妾,但隻和正式配偶蕭妃居處。

其次,凡是有人前去拜訪他,無論貴賤,他必定和蕭妃親自迎送,招待周到。所以,一時間連宮中執役的下人也無不稱讚他的仁孝。此外,他還專門收拾了一間房間,陳設樸素,在此服役的宮女既老又醜,並把故意弄壞的樂器放在角落裏,不讓人撣去灰塵,表示這類東西他是從來不碰的。文帝和皇後來看他,他就在這間屋子中和他們見麵,使隋文帝覺得他不好聲色,對他的寵愛因此與日俱增。

公元588年冬天,隋軍向陳國展開進攻,楊廣為行軍大元帥。打敗陳國之後,楊廣就把陳國的所有府庫都封起來,絲毫不取,聽候處理。他的這一舉動,深得隋文帝的歡心。

終於在楊勇被廢黜之後,楊廣被正式立為太子。

楊廣登基後的作為當然令人所不恥,因為他成了曆史上有名的無道昏君。

如果玩過撲克牌或看過電影上有關賭博的場麵,你會為主角手上的底牌是什麽、是否足以製勝而緊張。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很多情況也很類似。別人也希望知道你手中的底牌是什麽。身居高位的人,最忌別人一看他的臉色,一聽他的言辭就知陰晴寒暑、雨雪風霜,為什麽?因為無論領導一個公司、團體或是帶兵打仗,最需要的是讓人們摸不透自己的心思,如兵法雲:兵不厭詐。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能而示之不能,戰而示之不戰。如果你不能做到含而不露,便會顯現兩大弊端一是你的部屬可洞悉你的心理,使其可施展反操縱術,把你操縱於股掌之間。二是你的觀點、主張、決策很容易被敵手掌握,那樣,你的命運就隻能受敵手擺布了。

喜怒不形於色的要點是:一是在你欣喜、憤怒時,讓別人看不出來,喜怒哀樂不露於形。二是做到你的形色,不管是內心的反麵表現,還是你內心的真情流露,都要能達到你想達到的目的,都要能為你的最終目的服務。

喜怒不形於色、含而不露必須要把握住迷惑對手的度,如果把握不好,過猶不及。在適當的時候也不妨“虛則虛之,實則實之”,以攪亂對方的判斷思維。當然這種手段是必須以不使自己受到嚴重損害為前提的。喜怒不形於色、含而不露還應控製在讓手下人能明白你的真實意圖的度之中,否則,也會貽誤時機。這一點就像孫子兵法中“用間”的策略。

通達的人無論在官場、商場、職場,還是在社交場都是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看似平淡、實則高深的處世謀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