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從堳塢回來,帶了一份董卓的手令,然後就進宮找天子劉協,請了聖旨。

按照司徒王允的連環計,天子劉協這段時間得裝病,造成一副身體不適的假象,以麻痹董卓。

好在,太醫令吉本是保皇派,對漢室忠心耿耿。

太醫令吉本,在《三國演義》中,被羅貫中寫成了吉平。

不管此人的名字是吉本,還是吉平,既然能成為大漢的太醫令,醫術之高,絕對不是蓋的。

吉本給天子劉協配了一副藥,後者吃下去之後,整個人就體現出病懨懨的狀態了,但卻不會傷到太子劉協的根本。

對於天子劉協生病之事,董卓確實是持懷疑態度的。

董卓特意讓他的心腹太醫來皇宮一趟,幫天子劉協檢查一下身體。

檢查的結果,天子劉協果然是生了病,董卓才去除了疑心。

有生病的理由,天子劉協連李儒的麵都沒見,更是連董卓求旨的內容都沒看,直接讓宦官捧出玉璽蓋上。

這枚玉璽當然不是傳國玉璽,隻是一枚仿製的玉璽而已,上麵的字也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

雖然不是真的傳國玉璽,但因為皇宮裏的聖旨多得很,單從印在聖旨上的這八個字來看,足能以假亂真。

得了聖旨之後,李儒就去呂布的府上宣旨了。

魏越的親信已經將河東的情況打探清楚,回來匯報了。

李儒來到呂布府上的時候,呂布正在和魏越商議,是否要向董卓請命,領軍北上,抗拒三族的大軍。

呂布在並州跟隨丁原的時候,沒少跟這些異族打仗,深知這些異族的騎兵之厲害。

若是能全據並州之地,有源源不絕的並州馬和並州兵,呂布倒也不怕這些異族。

但現在,呂布的麾下,並州軍隻有五萬,而且已經被解體了。

若是置之不理,並州軍就再也回不到呂布的手中了。

而若是主動請命,呂布就可以跟董卓提條件,將這五萬兵馬的指揮權再要回來。

可戰果呢?

呂布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擊敗三族聯軍,這是最讓呂布糾結之所在。

“李儒前來宣旨?”還沒下定決心呢,呂布就聽管事來報,說是李儒來了,不由大吃一驚。

畢竟有聖旨,呂布不敢怠慢,立即就到前院接旨。

魏越被呂布留在了書房之中。

畢竟,魏越被華羽要過去了,現在屬於執金吾麾下。

呂布來到前院,見李儒正負手而立,身後跟了四個羽林軍。

李儒見呂布來到,立即大喝一聲:“呂布接旨。”

呂布急忙快走幾步,跪在李儒跟前。

李儒大聲喊道:“初平元年三月初五……”

“……命中郎將、都亭侯呂布,率軍三萬,北上河東……”

“……命冠軍侯府長史賈詡為參軍……”

不一會兒,李儒便將聖旨的內容宣讀完畢,然後笑眯眯說道:“奉先接旨吧。”

率軍三萬?

賈詡為參軍?

呂布心裏亂糟糟的,董卓這是什麽意思?

讓他當主將,卻派賈詡為參軍?

賈詡到底是參軍,還是監軍?

見呂布跪著不動,李儒又笑眯眯問道:“奉先,為何不願領旨啊?”

呂布微微皺眉,依然沒有接旨的動作,問:“文優,不知義父因何派賈詡為參軍?”

李儒笑道:“文和多智,不在我之下,有文和相助奉先,此戰必勝。”

呂布本來想說,賈詡是華羽的人,卻又突然想起一事。

華羽在董卓跟前不止一次說過,萬事以董卓基業為重,私人恩怨為輕的話,便不再說了。

李儒笑著說道:“太師命我轉告奉先,若此戰能勝,將不吝賞賜。”

“其一,加封奉先為鄉侯。”

“其二,賜官九卿之一。”

“其三,太師聽聞,令夫人嚴氏膝下隻有一女,且又不能再生,太師會請陛下賜婚潁陰公主劉堅給奉先。”

“如此賞賜,不知奉先意下如何啊?”

呂布不由心跳加速了。

鄉侯?

雖然還不及華羽的縣侯,但華羽也是先亭侯,再鄉侯,最後縣侯的啊。

隻要能夠再立下一功,還怕鄉侯不能升為縣侯嗎?

九卿之一?

雖說執金吾是華羽的了,但九卿之中還有衛尉啊,執掌皇宮的警衛,權力之大,不在執金吾之下。

而且,大家都是九卿,就能平起平坐了。

潁陰公主劉堅?

這個是最讓呂布心動的。

因為呂布曾經見過這三位公主:陽安公主劉華、潁陰公主劉堅和陽翟公主劉脩。

不愧是漢室的公主,個個都是貌美如花,讓人心動不已。

陽安公主劉華下嫁給了不其侯伏完。

雖說呂布根本不把伏完看在眼裏,但陽安公主劉華畢竟是名花有主了。

而潁陰公主劉堅和陽翟公主劉脩卻是待字閨中。

若是真能得潁陰公主劉堅下嫁,呂布就是駙馬的身份,地位絕對超過華羽。

再說了,亂世嘛,誰的拳頭大誰就厲害。

日後真有機會,把陽安公主劉華和陽翟公主劉脩都給圈圈叉叉了,又能如何?

董卓能**後宮,我呂布是董卓的義子,搞兩個公主又能如何?

哼,或許,為了大漢的顏麵,她們隻能是啞巴吃黃連,隻能乖乖做我呂布的暗婦。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權色的**力,絲毫不在財寶之下。

這些念頭在呂布的腦海中轉了幾圈之後,呂布的眼睛幾乎都是直冒光。

李儒看在眼裏,心中冷笑,呂布,你如此貪婪成性,豈能成就大事?

此番,若非是賈文和為參軍,我豈敢保你北上?

李儒不動聲色,淡淡一笑:“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當然,若是奉先傷勢未愈,不便勞師遠征,我自會告知太師,另派冠軍侯華羽領軍北上。”

“隻是,冠軍侯的爵位、婚事已經不能再進,隻能是從執金吾升為太尉,征北將軍升右將軍。”

“大漢朝四百年,哪裏有這麽年輕的三公啊,連我都羨慕不已了。”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派人去堳塢,向太師複命。”說著,李儒向呂布拱了拱手,作勢準備離開。

“且慢。”呂布的眼睛都快紅了,立即將李儒喝止住。

現在,呂布都已經比華羽差太多了。

若是再讓華羽升為太尉,升成右將軍,他呂布以後見了華羽,就退避三舍得了。

呂布紅著眼,沉聲喝道:“呂布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