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接旨之後,便邀請李儒留下飲酒。

但李儒卻拒絕了,畢竟,大軍出征在即,最忙碌的莫過於李儒和田儀了。

這二人,一個掌軍務,一個掌內政。

調撥兵馬、器械,這是軍務範圍。

調撥糧草、征集押運民夫,這是內政範圍。

呂布也知道李儒會很忙,便沒有強行挽留,親自將他送出都亭侯府。

送走李儒之後,呂布轉身望著府門上的“都亭侯府”四個字,嘴角泛起一絲得色。

嘿嘿,待我呂布凱旋而歸之日,便是更換門匾之時。

自從華羽的書法名震長安城之後,達官貴族們,便以能得到華羽為自己的府邸題字為榮。

連蔡邕啊、鍾繇啊、馬日磾等書法大家的府邸題字,都換成華羽的親筆書寫了,其餘那些人,更是趨之若鶩。

於是,華羽也不吝嗇,能上門求他的,他一概都答允了。

所以,長安城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府邸的題字幾乎全都換成華羽的親筆字了。

還有董卓的親信們。

李榷、郭汜、樊稠、牛輔等人,雖然領軍在外,輕易不能回長安,卻也派出府中管事,上門求華羽的字。

隻有張濟和呂布。

張濟是因為得罪過華羽,兩人結怨甚深,他自然不可能屁顛顛地再找華羽求字。

可以打不過華羽,可以官職不如華羽,爵位不如華羽,但張濟不能誌氣再不及人。

不然,西涼同僚們定然會看不起他。

呂布也是一樣,他沒有張濟的骨子硬。

但隻要不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呂布也是絕對不會向華羽主動低頭的。

卻說李儒回到太師府,田儀笑著問道:“怎麽樣?”

李儒哼了一聲:“一貪婪之輩而已,他跟華子翼相比,差太遠了。”

“伯禮,那個消息可曾派人散播出去?”

田儀笑道:“文優放心,現在,那三位公主定然都已經知道這事了。”

李儒這才大喜道:“好,如此一來,陽安公主必然會沉不住氣。”

“嘿嘿,我倒要看看,這位前朝的大公主,還能如何叱吒風雲。”

“哼,秘養死士,想對太師不利,我李儒豈能容你?”

田儀微微一歎:“太師扶天子以令不臣,大權在握,觸動漢室宗親的利益,這些人有所舉動,也是情理之中。”

“袁隗是保皇派的領袖,天下士族的領袖,其身死族滅,使得保皇派元氣大損。”

“短期之內,保皇派應該不會再有什麽舉動。”

“這陽安公主劉華乃是長安城中,漢室宗親之首,與益州的劉焉、荊州的劉表,以及幽州的劉虞多有聯係。”

“此番,這個消息傳到陽安公主劉華的耳中,她定然會難以沉住氣。”

“一旦陽安公主劉華提前動作,必然會是準備不足,我等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陽安公主劉華一旦伏誅,劉焉等人在長安城中就再沒有得力的內應,自然不足為懼。”

李儒哈哈大笑道:“不錯,逼陽安公主劉華提前出手,將之誅殺。”

“再以萬年公主劉慕鉗製華子翼,斷絕他與保皇派、漢室宗親合作的可能。”

“如此,長安可定,司隸可定,天下可定啊。”

田儀笑道:“這兩個計策若能成功,則太師再無憂慮,你我也會無憂慮。”

這兩個計策,一個出自田儀之手,一個出自李儒之手,絕對都是妙絕之計。

袁隗已經伏誅,若是華羽再中招,陽安公主劉華被誅殺,李儒和田儀就認定長安城再鬧不出什麽風波了。

隻是,李儒和田儀卻忽略了一個最善於偽裝的人:司徒王允。

此刻,在駙馬府中,陽安公主劉華正苦惱著呢。

潁陰公主劉堅,正哭得如梨花帶雨一般,伏在案幾上,嬌軀不住地上下搖動著。

陽翟公主劉脩,就坐在潁陰公主劉堅身邊,想勸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勸。

董卓這一次可以逼著天子劉協給潁陰公主劉堅賜婚,下一次,也可以逼著天子劉協給她賜婚啊。

她們兩個是漢室公主,董卓賜婚,絕不會將她們賜婚給保皇派。

呂布不是保皇派,是董卓心腹,那麽,董卓下次給她賜婚,必然也會差不多。

所以,陽翟公主劉脩看著潁陰公主劉堅哭得傷心,似乎是看到不久的將來,她也會哭得這般傷心。

伏完坐在對麵,望著潁陰公主劉堅的嬌軀不住起伏著,寬鬆的衣領因為下垂而露出裏麵的一抹雪白,不由暗暗咽了幾口吐沫。

潁陰公主劉堅和陽翟公主劉脩一直沒有婚配,伏完當然有過想法。

隻不過,這兩位公主也都是眼高於頂,豈能看上伏完這種靠世襲侯爵之位的沒本事之人,基本上不把他夾在眼裏。

所以啊,伏完是落花有情,但這兩位公主對他卻是流水無意。

偏偏,三位公主來往過密,潁陰公主劉堅和陽翟公主劉脩整天在他跟前晃悠,讓伏完有一種偷不著的癢癢感覺。

俗話說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哈哈哈。

陽翟公主劉脩微微一歎,抬眼望向陽安公主劉華,說道:“大姐,必是大姐想從小妹二人中擇一人婚配冠軍侯的事,被董卓知道了。”

“因此,董卓就以呂布北征為契機,破除大姐的計策。”

陽安公主劉華的心裏也是煩躁不已,她如何不明白,董卓是在化解她的拉攏華羽之計。

也就是說,董卓已經關注到她,猜出她的用計了。

董卓是什麽人?

殺人如麻不說,更是連廢立皇帝,以及夜宿皇宮的事情都能幹出來,還有什麽事是董卓不敢做的?

想想自己的美貌,想想董卓的好色,陽安公主劉華真是擔心。

萬一,哪一天,董卓突然帶兵闖入駙馬府,或者派人闖入駙馬府,強行將她抓走,帶往堳塢,從此成為董卓的玩物。

眼前這個懦弱膽小的伏完,必然是連屁都不會放一個,更別說替她出頭了。

不行,陽安公主劉華可不是束手待斃的性格,她微微皺了皺秀眉,暗想,既然董卓已經對我起了懷疑,我若是再用死士刺殺董卓,必難成功。

倒不如,換一個目標,先將董卓最為倚重的華羽除掉,斷了董卓的臂膀。

殺華羽?

陽安公主劉華忽然眼睛一亮,不錯,此計倒是極有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