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距離丹徒大戰隆成已有五日,若是秣陵軍在大戰次日後出發,現在也已經差不多到達神亭嶺了!當下之急,我們當快速出兵支援才是!隻是我丹徒士卒連續追殺三日,兩天趕回,已經是勞累不堪!少說要修整兩日,才能急行軍,算上趕路時間,少說也要五天時間,才能趕到神亭嶺!”太史慈重新恢複了一代智將的風範,所說的話,句句切合要點!
劉辯皺眉沉思起來,以陳宮的智謀,對陣完求不在話下。隻是這個完求劉辯幾乎一無所知,目前所知道的,不過是太史慈從山越敗軍士卒口中得到的淺淺評論罷了。
“派出信差,即刻出發,前去秣陵縣打探好消息,一定要問清楚是柱子單獨領兵,還是公台隨行!另外,寡人之前從建業出來的時候,遇到山越的小股遊兵,已經安排人將其扣押!派出信差趕回建業,將這股部隊審問情況帶回來!傳令大軍,修整一日,後日清晨出發,直奔毗陵!”
“諾!”
且不說丹徒縣。
毗陵城內,茅屋木柱屋簷下,沒有一人。往城中看去,原來城中的百姓們成群的站在村頭街尾,三五個聚集一處,憂心忡忡,對毗陵縣的未來充滿了擔憂之情。
山越十萬大軍已經兵發神亭嶺,這個消息也已經傳進了毗陵縣城之中。毗陵守軍不過兩萬多人,如何是十萬山越軍的對手。
毗陵守將,又是一個小將,張英。百姓們知道,盡管張英之前以一敵四,打出了些許威名,可是這並不會讓人麽以為張英能夠守住毗陵!????“哎呦,,,這山越人啊很是嗜殺野蠻,你知道嗎,山越軍路過的村莊,別說認了,就是雞鴨都沒活著的呀,可憐啊,,,”街道別上,一個五十多歲,滿臉皺紋,長著三角眼的老者,站在布匹門口,大聲說道。
周圍百姓的目光紛紛被吸引過來。
說話的老者,三角眼之中洋溢起了得意之色,就在此時,人群中卻是傳來一句:“哼,張老,我才不信。。那山越大王在丹徒已經被弘農王斬殺,這些蠻夷,何足道哉。張老,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一個年輕人聽到張老的話不禁反駁道。
張老卻是冷冷嗬嗬,一雙頗為陰厲的眸子在人群中搜索到說話之人,盯著那小子不屑的道:“小子,你這消息誰告訴你的?是官府的人吧?官府的人嘴裏有一句實話?可信嗎?”
就在二人爭論之時,城道盡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張老和年輕人紛紛側目,張老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說道:“你看看,這些軍爺臉上皆是沉重之色,前麵戰情定然不妙。小夥子,還是趕緊收拾你的東西逃跑吧……”
張老一臉自得,對自己的推測十分自信,不禁挺了挺胸,瞥眼翹胡子看著小夥子,等著小夥子的恭維。
看著老頭子倚老賣老的樣兒,小夥子卻是嗤之以鼻,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我呸!!枉你還是當過官的人,對付異族之人,隻要是大漢的種,誰會逃?你這貪生怕死之人,就趕緊滾吧!我可要為大王做些事情,即便毗陵縣城破,我也誓與城池共存亡!”
小夥子將手中的布匹怒摔在地上,跟著士卒隊伍往前跑去。小夥子帶頭拋開,也帶走了一些熱血青年,跟著隊伍往前跑,更有一人對著張老冷嘲熱諷的道:“哼……你這種人,不是我們大漢的種!”
隻把張老氣的直跺腳,恨聲道:“哼!你們這群迂化之人,和你們講不清道理,你們趕緊去死去吧!”張老的三角眼之中滿是暴戾之色。
此時城外,依稀可以聽到神亭嶺方向傳來的喊殺聲,張老一哆嗦,反應過來,自顧自嘀咕道:“我得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了……”
毗陵縣城之中,所有的百姓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便是張老這類人,貪生怕死的很,大戰臨頭,隻顧著自己卷著金銀細軟逃命,也有一些,像是那個年輕人一樣,胸腔有著一股報國之誌,最多的則是打算留在城中觀望一番的人。
毗陵守將張英早已不在城內,早在數日之前,便帶著一萬五千的人,兵出毗陵,前往毗陵阻擋山越的十萬大軍。神亭嶺乃是一處群山,地勢倒是很明顯!神亭嶺的南邊便是廣闊浩瀚的西湖,北邊則是長江。山越大軍在完求的指揮下兵分兩路,一路從官道上進軍,一路則是在神亭嶺上尋找路線。
隻是完求手下的人苦苦巡查數日,卻是對神亭嶺上的小道仍然一無所知!加之張英率領的一萬五千兵馬,直接兵出毗陵,在神亭嶺要道上堅守待援軍。
完求先是苦戰三日,損耗了五千多兵馬,也未攻破張英的防守寨門,本來在一日前,張英已經是快要堅持不住,卻是忽然傳來噩耗,山越王隆成,並一幹重將隆丘隆肥隆安幾人盡數戰死丹徒城外!完求大軍士氣大跌,若不是完求以血腥手段鎮壓,隻怕山越的十萬大軍,逃兵不知幾許。
後來又猛攻一日,就在快要攻下張英堵在要道上的寨門之時,大軍後方卻是忽然一陣騷亂,饒的大軍心神不寧,無心再戰,隻好倉促撤退。
山越大帳中。
一個身著虎裘,麵色黝黑的大漢端坐上位,此人正是山越智囊,現在的領導者——完求。隻是完求的這個形象著實和人們心目中智囊的形象相差太大。
完求下方左右兩邊,各站著五位山越族的勇士。此時,右手邊一個三十歲左右,膚色呈現小麥色的大漢拍著左邊胸膛道:“完求,現在大王已經戰死,您當籌備撤退事宜才是。阿琪思願意領軍一萬,為大軍斷後!”山越族沒有那麽多的禮節,說話很是直接,稱呼也是如此。
完求聽著阿琪思的話,微微沉吟,完求本來打算強行攻下毗陵,在揚州占據一席之地!現在的揚州內戰不斷,勢力錯綜複雜,劉辯,袁術,劉繇三人彼此之間的關係更是複雜,隻要自己擁有一城之地,必然可以帶領山越族人離開深山,不再因為沒有糧食吃,沒有衣服穿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