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顧老太太的眼神太過直接。

所有人逗循著她的視線看向秦夭夭。

觀眾中秦夭夭的支持者忍不住為她捏把汗。

這個顧老太太看起來來者不善。

而且她一把年紀,就算在現場撒潑打滾,別人都拿她沒辦法。

這種固執的老人最難對付了。

秦夭夭聳聳肩,於是也順著大家的視線看向身後……的蚩大師。

蚩大師怒了,看我幹什麽,好像她說的是我?!

蚩大師冷哼一聲,可他身後沒人,隻能默默承受著秦夭夭的栽贓陷害。

主持人又趕緊問:“具體情況能和我們說一下嗎?”

顧老太太這才收回視線。

“之前我因為某些事求助了現場一位大師,當時她確實幫我解決了問題,我對她感激不盡,就連她對我態度惡劣都忍了。

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她的所謂法術都是假的,之所以能幫我解決問題,都是另一位大師的功勞,她假借別人功勞,我這次來就是要拆穿她,避免更多人受害。”

觀眾再次議論紛紛。

尤其是想到之前顧老太太大鬧顧景明的致謝現場。

“說的就是秦夭夭吧,之前那件事鬧得很大。”

“這個顧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聽說她對兒媳不滿意,攪和得兒子兒媳差點離婚。”

“之前不是秦夭夭幫她把孫女的魂招回來嗎?怎麽翻臉不認人了。”

“你看你,不做好事,被人家找上門了吧。”秦夭夭突然對蚩大師道。

蚩大師懵了,說誰呢?人家明明找的是你好不好?

之前蚩大師打過那通電話後,顧老太太堅信是秦夭夭冒領功勞,她不僅攪和兒子登門道謝,還親口允諾蚩大師,會去節目組揭露秦夭夭的真麵目。

所以,顧老太太的出現,本就在蚩大師意料之中。

可他沒想到秦夭夭完全不不怕,還把髒水逗潑到自己身上。

這栽贓陷害的功夫簡直和自己如出一轍啊。

主持人繼續問:“您能說得再明白點嗎?”

秦牧趕緊接過話題:“我記得前段時間顧家小小姐靈魂出竅,好像鬧得挺熱鬧。是我家夭夭幫的忙吧。”

秦夭夭:“誰跟你一家?”

秦牧一點不惱,反而繼續笑嘻嘻地說:“可是那天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好像鬧得很不愉快。蚩大師也在現場吧。”

蚩大師神態鎮定,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顧老太太趕緊道:“就是那件事,當時是我兒媳堅持要秦夭夭幫忙,我不願意,他們幾個竟然聯手把我關在門外,蚩大師也氣憤離場。”

“我記得後來您孫女不是恢複正常了嗎?”

“是恢複正常了,當時我還以為自己錯怪秦夭夭,我是滿心愧疚啊。可是後來我才知道,我孫女的魂魄根本不是秦夭夭幫忙招回來的,而是蚩大師暗中幫忙。”

“什麽?”

主持人個嘉賓都誇張地叫出聲。

“不會吧,那天我可是看得直播,一直到很晚才把顧小姐的魂魄招回來。”

“對呀,現場隻有秦夭夭一人,蚩大師早就離開了。”

所有人都看向蚩大師,蚩大師眉頭緊鎖,雙眼緊閉。

“那是因為蚩大師心存善念,以德報怨,回到自己的道場,幫我把孫女的魂找回來。但是我們都不懂,還以為是秦夭夭的功勞,她可什麽都沒幹。”

顧老太太指著秦夭夭大叫。

現場所有人都期待著她的反應。

靜默了片刻,秦夭夭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我還沒給大家展示訓鬼的本領。”

現場所有人差點絕倒。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展示呢。

人家打假都打到你頭上了。

秦夭夭不顧所有人的反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

大家都看向那張紙,鏡頭也推進。

那張紙是黑色的,上麵布滿一道猶如墨跡般的影子,不倫不類。

“鬼呢,鬼在哪?”

“總不能說那張紙就是鬼吧。”

“裝死呢,給我下來!”秦夭夭手一抖,隻見上麵的那團墨跡竟然真的從紙上下來了。

它猶如一團被水淡化的墨影,在地麵上影影綽綽,自由行動,飄來飄去。

“它就是我抓到的小鬼,因為是晚上從野外抓回來的,所以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塑料袋。”

現場一片哄笑。

這個名字和它的來曆有什麽必然關係嗎?

不過鬼影確實挺像塑料袋的。

聽到觀眾的笑聲,鬼影好奇地飄來飄去,像是在好奇人們在笑什麽。

“你過來,我問問你。”秦夭夭逗小狗般朝它勾勾手。

那小鬼卻害怕了,它搖搖頭。

雖然沒說話,但現場所有人都感應到它的想法。

它對秦夭夭不僅是抗拒,更是害怕。

“不聽話,我啟發啟發它。”秦夭夭說著,開始活動手腕。

下一秒,鬼影嗖的一下就貼了過來,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諂媚的塑料袋。

“塑料袋,我問你,你認識顧錦瑤嗎?”

塑料袋搖搖頭,又點點頭。

“認識,我綁架過她。”

“綁架?我竟然安妮一個鬼的嘴裏聽到了綁架兩個字。”

“顧錦瑤不是魂魄不穩,受點刺激就靈魂出竅嗎?怎麽會被人綁架?”

“然後呢,綁架她是為了什麽?”秦夭夭繼續問。

“不知道,反正我們的任務就是綁架她,看著她,不讓她離開。”

“她還能自己離開?”秦夭夭有意問道。

“當然了,她隻是靈魂出竅了,又不是傻了,魂魄會保留本身的意誌和智力,她每次都想循著記憶離開,我們的任務就是看著她,不讓她離開。”

“然後呢,會傷害她嗎?”

“那倒不會,我們逗是受過指令的,不能傷害她。”

“再然後呢,一直看著她,不讓她離開?”

“也不是,她畢竟是活體出竅,和我們這種死了的不一樣。離開身體久了,就回不去了,所以我們隻會綁架她一段時間,等收到信號就會把她放了。”

“什麽信號?”

鬼影突然頓住,然後它把手指吃進嘴裏,煞有介事地抬頭望天,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我一定是看玄學節目太多,都看出毛病來了,我竟然認為這個鬼很萌。”

“啊,我想起來了。”鬼影突然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