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公認的軟柿子,我也真的很需要這樣一張勇氣符呀。”

王副主管被懟得說不出話,當即就掏出手機,要給秦牧打電話。而觀察室的秦牧此時滿頭黑線,他默默祈禱著副主管千萬不要給他打電話,同時趕緊掏出手機想把電話靜音。

然而下一秒,電話就響了。主持人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其他嘉賓也起哄:“趕緊接呀,讓我們正好現場連線。”

秦牧沒法兒,隻能接通。果然,王副主管在電話裏告了一大通狀。既然是告狀,當然少不了添油加醋。他說蘇琪毆打同事霸淩新人,在辦公室為非作歹,還把一個花瓶砸到了自己的頭上,他腦袋流血了,現在要去醫院包紮。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他為了維護辦公室的安寧付出了代價,希望公司能給他報工傷,賠償醫藥費外加休假什麽的。

“這個王副主管是蠢貨吧?他不知道這是直播嗎?他不知道秦牧此時正在觀察室嗎?”

“按理說,一個大公司的副主管是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但是蘇琪剛才也說了,人家是溜須拍馬上位的,所以嘛,你懂的。”

“我怎麽也想不到,秦氏總部的公關部竟然是這種工作氛圍。我一直以為他們很厲害,很高大上。”

“哎呀,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就連蚩大師都有可能是個騙子,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呢。”

蘇琪懟完了副主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此時,那張勇氣符也失去了效力,從她的背上飄落下來。

她猛地蘇醒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她看向同事,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竊竊私語,甚至對著她指指畫畫。

王副主管麵色冷清,拿著手機看著他,小聲地說著什麽,那狀態看起來像極了告狀。

秦懷辭氣笑了,他一直以為自家公司用人標準很高,要求很嚴。而他,一個瘸子,從來沒有奢望過能進公司工作。他甚至以為,秦牧雖然是個混蛋,但肯定在人際交往上有獨特的地方,確實能管理好公關部,所以秦世昌把他安排進公司工作,大房並沒有表示什麽意見。

現在想想,秦牧好像真的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本事。他隻是從小就在富二代圈子裏混,會玩能喝懂一些所謂江湖道義,實際腹裏空空,腦袋空空。

“恭喜你。”秦夭夭抬手拍了拍蘇琪的胳膊,“今天邁出了一大步。”

“我邁出什麽了?”蘇琪小心地問。

“是這樣的,你剛才把欺負你的同事都懟了一遍,還把文件砸到他們的頭上,哦,你還罵了你的副主管,你說他是哈巴狗。”

蘇琪震驚地捂著嘴:“不會吧,我竟然做出了這種事?那我以後肯定會被穿小鞋,王副主管會針對我,其他同事會孤立我,甚至秦主管有可能將我開除。怎麽能這樣呢,大師,我隻是想讓你幫我看看,讓我工作的時候更有精力,但我並不是想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呀。”

秦夭夭奇怪道:“難道你就一直任他們欺負?你覺得這是應該的嗎?你是來這裏工作的,不是來這裏當苦力的。”

蘇琪怔怔地看著秦瑤瑤,她說的好像有道理。其實有的時候她也想反抗,也想和同事們劃清界限,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有一個聲音說,算了算了,成人的世界哪有容易的,吵也沒用,不就是多幹點活嘛?於是慢慢的,也學會了接受這一切。

秦夭夭說完,秦懷辭看著她小聲問:“這就結束了?說兩句話,做一些心理疏導,就能幫助她改變現狀嗎?”

“當然不是。”秦夭夭說,“她其實是被一種鬼氣纏身了,變成了無意識的木頭人。這種鬼氣會讓她變得膽小怯懦,但蘇琪本性中就有逃避的特點,所以她才會被這種氣運纏上。剛才的心理疏導,隻是想讓她以後勇敢一點,更加有自我,這樣這種倒黴的氣運就不會輕易纏上她。接下來,當然是替她除掉這些氣運呀。”

秦夭夭說完,眼底微閃,浮現出“你們完了”的神色。“天靈靈,地靈靈,小鬼小鬼,快顯形。”

說完,從蘇琪的肩膀上突然竄出一團黑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灰色的陰影。他像是無頭蒼蠅,在辦公室亂竄,想尋找下一個附身的對象。

辦公室其他人大部分都是秦牧的心腹,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極度的自信、無恥、不要臉。越是這樣,這種倒黴的鬼氣越是不敢附身,他隻能附身在像蘇琪這樣善良溫順的人身上。

找不到附身的目標,鬼影有些暴躁,他的身體迅速擴大,幾乎形成了一團烏雲。

於是辦公室所有的窗簾唰的一聲拉上了,電燈劇烈閃爍,仿佛是接觸不良。

辦公室的人發出一聲聲尖叫,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有的鑽到了工位下,有的慌忙去拉開門想要出去,可是門卻被關上了,怎麽都打不開。

電視台的人瑟瑟發抖地摟在一起,依然勤勤懇懇地用攝像頭記錄著一切。

“快,二叔,該你上場了。”

“什麽?”秦懷辭一臉茫然。

秦夭夭說著把秦懷辭推了過來,指著鬼影說:“你看我二叔,一個殘疾人,身殘體弱,你附身到他身上吧。”

秦懷辭震驚地看向秦夭夭,有沒有搞錯,我的小侄女竟然給這個鬼指路,讓他附身到自己身上。

“秦夭夭!”秦懷辭重重地喊。

“二叔,你看你腿瘸了,連我都欺負你,殘疾人沒人權呢。你說你要是腿好好的,我敢這樣做嗎?”

秦懷辭瞬間暴怒。

秦夭夭繼續在一旁煽風點火:“再說了,這件事是跟秦牧有關的。你想,他不僅腿好好的,還能在這家公司工作,還能當上主管,手下還管著一批人。現在他的手下出了問題,你還要幫他,你可真是太倒黴了。”

秦懷辭瞬間雙目通紅,身上冒出一股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