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裏,秦牧氣得握緊了拳頭,額頭上冒出一層層冷汗。

他進秦氏集團工作,是好不容易說服了秦世昌,而且大哥還在他父親麵前做了保證,沒有想到,就這麽被拆穿了。

辦公室的一些屬下是以前跟在他屁股後麵溜須拍馬的小弟,秦氏總部待遇好,不僅工資高,說出去也體麵。

有時候酒場上小弟們要求他辦個事,說想跟著他一起混,他滿口答應了,於是帶進來的人越來越多。

而且公關部嘛,肯定交際也多,他就有了合理的理由招募更多的新員工。

當然,他腦子還是清醒的,像蘇琪這樣能力強的人不能被清除出去,所以他把她留下。

可是他又想給秦樾,秦樾賞識蘇琪,他就偏要折磨蘇琪。

主持人、嘉賓也都看向秦牧。這下好了,他在工作中以權謀私,公報私仇,竟然全被曝光了,而且還是通過他自己參加的節目,又是直播,連剪輯都沒法剪。

蘇琪越想越委屈,一屁股坐在工位上,捂著臉哭了起來。想起自己為秦氏集團付出了8年的青春,努力的工作,並沒有得到合理的晉升,但她一直覺得,隻要足夠努力,就一定能得到賞識,結果換來的就是這,她的頂頭上司竟然收買一隻鬼來捉弄他。

別人是當牛做馬,她倒好,是來當小醜的。

秦夭夭一直等她哭完才道:“你現在準備怎麽做?”

蘇琪擦擦眼淚:“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很難受,很委屈。”

秦夭夭指那個鬼:“你過去跟他道歉。”

鬼指著自己:“我嗎?”

“不是你還是誰?”

鬼說:“我也很委屈啊,你有沒有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是收了人家的錢,幫人幹活的。”

“少廢話,現在道歉。”

於是鬼窩窩囊囊地飄到了蘇琪麵前。

蘇琪嚇得渾身蜷縮:“你別過來。”

鬼又往後退了幾步:“你別怕,我不是惡鬼,我就是那種捉弄人的小鬼。”

秦夭夭道:“你之所以被附身,並不隻是秦牧要對付你,而是你性子太軟了。溫和善良的人容易被欺負,所以要讓自己的氣場強大,鬼才不敢附身到你身上。”

蘇琪眨眨眼,像是聽明白了,於是挺直胸膛,沉聲問道:“你要幹什麽?”

鬼說:“我來道歉的,我還能幹什麽?”

蘇琪不解:“你是一個鬼,怎麽這麽沒出息,竟然會給人道歉?”

鬼說:“鬼又怎麽了?人有各種各樣的性格呢,鬼也有,像我就是膽小鬼,我自己本身就很膽小,挑選的對象也都是那些膽小的人。咱倆大哥不說二哥。”

秦夭夭打斷他們,對膽小鬼招了招手:“你過來,我要你還有用。”

膽小鬼縮頭縮腦地飄到秦夭夭麵前,秦夭夭打開自己的口袋,膽小鬼鑽了進去。

“以後沒事了。”秦夭夭對蘇琪說,“不過你自己也要學會拒絕別人,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力強就能換來尊重。就像我,因為我能捉鬼,所以我什麽人都不怕。”

蘇琪對著秦瑤瑤一個勁兒地道謝,還問自己給多少錢合適。

秦夭夭道:“不用給了,我還要多謝你。”

“多謝我?”蘇琪不解。

秦夭夭狡黠地眨眨眼,什麽話都沒說。

當她推著秦懷辭出去的時候,秦懷辭顯然有些沒過癮:“就這麽算了,我們不用捉鬼嗎?”

他的怨氣被激發出來了,但是並沒有通過捉鬼發泄出來,所以他感到很鬱悶。

“放心吧,二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肯定會幫你的。”秦夭夭十分仗義的拍了拍秦懷辭的胸膛。

這期節目到這裏就結束了,接下來沒有什麽要拍的,秦懷辭就和秦夭夭一起回到了秦家。

而此時的秦家,盤旋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因為秦氏總部也注意到了那場直播,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秦樾被一個電話叫到了家裏,秦世昌坐在客廳的正中央,拄著拐杖,滿臉怒氣。

“您消消氣,別傷了身體。”秦樾勸道。

秦世昌扭頭看向他:“當時我讓秦牧進公司工作,你怎麽不攔著我?”

秦樾心中苦澀,他當時也是攔了一下的,但他隻說了幾句,秦世昌就一臉埋怨譴責的表情。

秦樾明白,自己不能說的太多,否則秦世昌會理解為他在提防秦牧,再加上秦紹,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的苗頭往這個方向上引,秦樾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隻能不再阻攔。

“你自己是還是個老糊塗蛋呢,怎麽好意思責怪兒子?”

秦夭夭從外麵進來,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看著秦世昌。

秦世昌很少被人這樣當麵指責,臉麵上有點兒下不來:“我畢竟年齡大了,有些事情缺乏了解。秦樾和秦牧肯定互相知道的更多,所以我才問他的意見嘛,他當時應該勸著我的。”

“如果這件事沒有曝光,我爸爸勸你的話,你會怎麽想?你肯定會覺得他在給秦牧使絆子,是不是?”

秦世昌語塞,沉默下來。

“遇到有利於你的,你老嘴巴巴說個不停,遇到不利於你的,你就選擇沉默。”秦夭夭繼續拆穿。

秦世昌擺擺手,表示自己敗下陣來,讓秦夭夭不再說了。

他看向秦樾道:“是我錯怪你了,當時你的立場確實也很尷尬。”

“並不是怕錯怪大哥,那是你過於相信秦牧。”秦懷辭突然冷冷地說。

秦世昌一抬眸,看到這個兒子,他自然知道秦懷辭和秦牧不對付,眼下終於找到這個機會,肯定會狠狠地陰陽自己一番。

“我知道你心裏一直覺得不公平,以前的事不提,但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偏袒秦……”

正說著,秦牧從外麵匆匆趕來,一看到秦世昌,他眼神躲閃,低聲道:“爸,你聽我解釋。”

秦世昌一個拐杖就飛了出去,砸到秦牧的腿上,砸得秦牧一個趔趄。

“我聽你解釋什麽?蘇琪是在公司工作了8年的老員工,公關部的骨幹,就被你這樣欺負利用,還聯合其他人孤立她,還買個小鬼俯身到她身上?沒有出事還好,如果出了問題,外界會怎麽看我們?員工給你當牛做馬,你拿員工不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