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拳頭緊握,腦袋瓜趕緊飛快地轉著,想著對策。

“爸,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幹。我之前是太嫉妒大哥了。因為大哥工作做的非常好。”

他說完,轉頭看向秦樾:“大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解釋一下。我確實因為你孤立蘇琪,這件事我承認,但我並不是要跟你作對,而是因為你工作做得太好了,我覺得我怎麽努力都追趕不上你,我確實心裏扭曲,在你麵前感到自卑,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秦樾眉頭緊皺,一句話不接。他知道,這是秦牧慣常用的套路。

然而,秦世昌的表情卻變了,看向秦牧的眼神甚至有幾分柔和。

如果秦牧強行解釋說自己沒錯,秦世昌可能會更加憤怒,而秦牧主動承認自己的錯誤,甚至承認他嫉妒秦樾,秦世昌便覺得這個孩子隻是走了點彎路,並不是無可救藥。

更何況,能坦白地承認自己不如別人,也是一個優點。

“要不然……”秦世昌開口,他看向秦樾,有征詢他的意思:“給秦牧降個職,讓他做個副主管,再扣他的工資和獎金,留在公司看看他以後的表現,你看怎麽樣?”

秦樾拳頭緊握。他沒有想到,都這個時候了,秦世昌竟然還在維護秦牧。

看來,不管他對林秀蓮多失望多絕情,他對秦紹和秦牧自始至終的偏愛是不會改變的。這種偏愛幾乎深植到他的骨子裏,成為了他下意識的舉動。

秦樾心裏說不失望是假的,當然,他對秦世昌本身就不抱有任何期望。

“既然爸開口了,當然是爸自己做決定,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股東的意見以及外界的風評。”

秦世昌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過了片刻,他像是要說服自己般喃喃道:“秦牧畢竟以前沒有好好工作過,隻知道從家裏拿錢,確實有些任性。人嘛,總是慢慢成長的。”

他這麽一說,秦樾和秦懷辭頓時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秦懷辭的心涼到了冰點,他盯著秦世昌,然後緩緩地收回視線,自己移動著輪椅離開了房間。

果然很快,秦氏集團總部在官網上發布了一個公告。

公告以秦牧的口吻向蘇琪道歉,同時宣布開除秦牧帶進來的所有新員工,整頓公關部。而秦牧則是降職降薪,觀察後繼表現。

這則公告一出,自然引起了軒然大波。網友們紛紛議論:

“我看秦世昌還是偏向二房的兩個兒子,都鬧出這種事了,竟然隻是降職降薪,以後秦牧表現好了,說不定還能提拔他呢。”

“大房目前也就一個秦樾在公司,秦樾和秦紹的地位基本上是平起平坐,秦牧肯定會幫助秦紹。但是,秦紹的兩個弟弟從來沒有染指過家族企業,完全被排除在外。”

“這也怪不得秦世昌吧,秦樾的那兩個弟弟,一個是殘疾,還有一個一心想當大明星,出道幾年了,仍舊是十八線,還黑料纏身。”

“什麽黑料?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你們不知道嗎?秦墨剛開始是在港城出道的,他鬧出過欠賭債、當街打人的醜聞,還是經紀公司把醜聞壓了下去。後來秦世昌怕他再這樣下去會影響秦氏集團的風評,所以勒令他退出娛樂圈。他不服,秦世昌就給港城的經紀公司和電視台施壓,聯手封殺他。他沒有辦法,隻能離開港城去其他地方發展,但這些年也沒有發展出什麽名堂。”

“原來是這樣啊,對了,秦墨的那些黑料都被秦世昌花錢壓下去了。”

“怪不得說現在出道的都是資本家的醜孩子呢。”

“有一說一,秦牧雖然是資本家的孩子,但真不醜。”

晚上,陳寶華的住處一片安靜。陳寶華在靜靜地看佛經,秦樾翻閱金融雜誌,秦懷辭的麵前則放著一碗中藥,眉頭緊皺,神情不願。

他端起碗聞了聞味道,重重地放下:“不喝了,倒了吧。”

陳寶華抬起頭:“怎麽能不喝呢?藥雖然苦,畢竟能治病。”

秦懷辭冷嗤一聲:“治好了又能怎麽樣?且不說我的腿根本站不起來,就算站起來了,爸爸的眼裏也根本就沒有我。他想偏向誰,依舊偏向誰。”

秦樾合上金融雜誌,淡淡地說:“能不能站起來,關乎的是你自己,跟其他任何人無關,也不要因為別人而耽誤了治病。”

他說的話有道理,秦懷辭也知道,他是想勸自己想開。

秦世昌的偏心是舉世公認的,他們兄弟一次一次地感受到,一次一次地跌入冰點,早就該對他放棄任何期待了。

所以秦懷辭治好腿隻為了他自己。

陳寶華歎口氣,他知道秦懷辭這麽自暴自棄是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白天的時候,秦世昌對秦牧的偏愛。而他的腿,據他自己所說,就是秦牧造成的。她相信自己的兒子,可惜,秦世昌不相信他。

秦懷辭不想讓家人擔心,可他也確實不想喝藥,把藥推到一邊,準備推著輪椅離開。

“怎麽,逆子又鬧脾氣了?”秦夭夭走進來。

秦懷辭:……

以前經常聽秦夭夭喊大哥逆子,沒想到她叫自己逆子也是越來越順嘴了。

“不就是秦世昌偏心嘛,他又不是第一次偏心。都交給老祖宗了。”

“你能幹什麽?”

“我準備吊死在秦牧房門口,等他一覺醒來,推開門嚇個半死。”

秦樾:……

秦懷辭:……

陳寶華趕緊呸呸呸,“小小年紀,別說這種胡話。”

“既然這樣,那我就把秦牧吊死在我們家門口,給老二出出氣。”

眾人又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放心好啦,我既不會吊死在秦牧門口,也不會把秦牧吊死在我們門口。”

秦夭夭說著,在口袋裏掏啊掏。

“你幹什麽呢?”秦樾問。

“終於摸到了,你個膽小鬼,藏那麽深幹什麽?”

秦夭夭說著,把膽小鬼摸出來。

陳寶華嚇一跳,就連秦樾也是一陣緊張,擋在陳寶華麵前。

隻有秦懷辭神情淡定。他現在已經完全不怕鬼了,而且他知道隻要自己發起瘋,鬼還會怕他。

總之,他在鬼麵前那是無比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