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個膽小鬼,你指望我膽子有多大呢?”膽小鬼幽幽地說。
秦夭夭撓了撓腦袋,有道理,膽小鬼本來就該膽小,他隻能俯身到膽小的人身上,讓他們更膽小。
“好吧,既然這樣,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你說吧。”
秦夭夭看了看陳寶華和秦樾他們,眼珠子一轉,忽然意識到,這件事如果不讓大家知道會更有趣。於是,她朝膽小鬼勾了勾手指。
膽小鬼悠悠地飄到她麵前,附了一隻耳朵過去。
秦夭夭小聲地在他耳邊嘟嘟囔囔。
膽小鬼一臉無語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行?”秦夭夭問道。
膽小鬼也學著她的樣子,看了看陳寶華和秦樾,他覺得秦夭夭和他說悄悄話,肯定有她的道理。於是他也學著秦夭夭的樣子朝她勾了勾手。秦夭夭則學著他的樣子,把一隻耳朵遞過去。
膽小鬼伏在她的耳邊,小聲地嘟嘟囔囔。
秦夭夭點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如此,我祝你一臂之力。”
秦夭夭伸手一指秦懷辭:“二叔,你跟這個鬼多待一待,讓他吸收你的一些怨氣。”
秦懷辭眉頭緊皺:“什麽?”
“是這樣的,怨氣和鬼同屬於邪祟,適當的元氣可以滋養鬼,讓他們變得更強大。當然,你身上的怨氣太多,也會對鬼造成反噬,所以讓他適當的吸一下你的怨氣,這樣你的怨念少了,他也會變得更強大。”
秦懷辭一臉莫名,他聽出來了,秦夭夭的意思是讓自己幫忙養這個小鬼,把他養大。可是養大了能幹什麽用呢?
“為什麽?”
“這你就別問了,我做事肯定有自己的道理。”秦夭夭自信地拍了拍胸膛。
陳寶華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夭夭,你能和這個鬼對話?”
“廢話,我都抓了多少個鬼了,我要是不能對話,難道我們平常用靈魂交流啊。”
陳寶華一想也對,她在直播中確實看到了秦夭夭和鬼對話,可是如此近距離地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是很震驚。
“你們兩個剛才嘀嘀咕咕說什麽呢?”秦樾問道。
秦夭夭在秦月麵前,可就不會那麽給他麵子了,小手一背:“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秦樾滿頭黑線。
“你們放心吧,等我養一陣子這個小鬼,他就能派上大用場,到時候給咱家老二出出氣。”
秦懷辭默默地低頭扶額:什麽咱家老二?小團子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膽小鬼猶猶豫豫地飄到秦懷辭的身邊,他想靠近秦懷辭,又怕被他的怨氣反噬,於是隻能用那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秦懷辭本就心煩,冷聲道:“滾。”
於是膽小鬼怯怯地看一眼秦夭夭,秦夭夭伸手一指給他打氣道:“上。”
膽小鬼想哭,一個讓他滾,一個讓他上,那他到底是滾還是上呢?
算了,兩個都惹不起,該滾的時候滾,該上的時候上,於是他後退了一點,和秦懷辭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秦懷辭推著輪椅要離開,他也悠悠地飄在後麵。
秦懷辭心情不好,身上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怨氣,全被膽小鬼給吸收了,膽小鬼的身形也變得強壯了許多。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膽小鬼終於變得越來越強大,在秦夭夭的指示下,終於離開了秦懷辭。但秦夭夭並沒有說他去了哪裏。
因為蘇琪的事,秦牧這幾天在家非常的老實,早睡早起,每天都看望秦世昌,陪他聊天,給他讀報紙,和他商量投資股票方麵的事,顯得十分乖巧聽話。
秦世昌雖然對他有些失望,但看他那幅知錯就改的模樣,心還是軟了不少。秦牧看秦世昌心情變好了許多,膽子慢慢大了起來,終於憋了一個星期後,離開了家門。
晚上10點,他驅車來到一個酒吧,那幫狐朋狗友已經聚滿了,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煙味和酒味。小弟們一人摟著一個女孩兒,又是唱歌又是拚酒,又是做遊戲。
秦牧吊兒郎當地走過去,房間裏一下安靜下來。
“秦哥。”
“秦公子。”
“牧哥。”
大家一一打招呼。秦牧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繼續玩兒,然後他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牧哥,你這幾天怎麽一直沒出現了?”
“嗨,別提了,發生了那樣的事,我不得在老爺子麵前裝幾天呀。”
“事情擺平了嗎?”
“放心吧,擺平了,我看老爺子這幾天心情挺好,哥別的本事沒有,對付那老頭兒還是有幾分功力的。”
這時,一個小弟走上前:“牧哥,是這樣的,之前跟著你確實在秦氏總部待了幾個月,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都被老爺子給開除了。那接下來……你能不能幫弟兄們找點兒生意?”
“就是啊。”其他小弟也紛紛開口,“牧哥,幫個忙吧,兄弟們都指望著你呢。”
年輕的時候,大家都是街頭混的黃毛,秦牧是大家的大哥,也算他們的金主。
這群黃毛主要靠給秦牧當打手以及溜須拍馬為生,平常吃吃喝喝的消費都是秦牧買單。
現在不同了,他們不可能永遠當黃毛,有些人已是20多奔三的年齡,該考慮成家立業的事了,所以他們不再滿足於秦牧給他們買單,而是希望能從他身上獲得更大的經濟效益。
秦牧擺擺手:“這我沒法兒,我前幾天還被老爺子罵的狗血淋頭呢,家裏倒是有其他的生意,可是這個風口上我肯定不能給你們安排進去。再說了,老子又不欠你們什麽,想掙錢憑自己的本事去。”
“牧哥,大家從十幾歲就跟著你,指哪打哪,你讓我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你從牙縫裏露出來的那點,就夠我們吃的,這麽多兄弟,你不能不管呀。”
秦牧冷笑一聲,兄弟?他難道不知道這些人跟在他後麵,還不是因為他有錢有地位,難道真的拿他當兄弟?如果有一天他沒錢了,這些人會第一個拋棄他。
他本就心煩,於是吼道:“滾一邊去,我又不是你爹,想從我這裏拿錢,跪下學幾聲狗叫聽聽。”
這時他忽然感覺脖子後麵有一點涼,好像是一滴冰水滴到了脖子裏,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身後一看,空無一人。
許是幻覺吧,他對自己說,然後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