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和他的妻子韋珊都在。

韋珊一下子不願意了,“夭夭,你怎麽能打哥哥呢?”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打人專打臉,也不知道從哪學的壞毛病。”

韋珊說著,朝她翻了個白眼。

秦樾聽著有些不舒服了,“夭夭才多大,子航比她大幾歲,她怎麽能打的到子航?”

“大哥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是我們子航說謊了?”

眼看氣氛緊張起來,秦夭夭一聲哀嚎打斷爭論。

“爺爺……”她大叫一聲,眼裏擠出兩顆金豆豆,然後撲進秦世昌懷裏。

秦世昌正心疼孫子,冷不丁被個糯米團子撲了滿懷,趕緊伸手摟住她:“又怎麽了?”

“剛才哥哥打我,他還說我是小雜種。爺爺,雜種是什麽意思,罵人的話嗎?”

秦紹夫妻臉上一白。

秦子航也神情大變,趕緊解釋:“不是,爺爺……”

“爺爺!”秦夭夭抿著小嘴,堅強地擦掉眼淚:“爸爸說了小孩子不能罵髒話。就算被別人罵了,我們也不能罵回去,小孩子要學會講道理,要以理服人。”

她說的一本正經,頭頭是道,白淨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小奶音綿軟卻堅定。

秦世昌心疼得一塌糊塗。

他的乖孫女真是太可愛,太乖了,這麽柔軟乖巧的小團子怎麽可能打人!

還有秦樾,竟然很會教孩子,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秦子航,夭夭是妹妹,你怎麽能這麽罵妹妹!”

“不是的爺爺,剛才是她打我,她把我壓在地上……”秦子航又趕緊解釋。

“哥哥罵了我,我告訴他小孩子不能罵人,否則就是壞小孩,大家都不喜歡。然後哥哥就生氣了,他把我壓到地上,還用拳頭打我……”

“什麽?夭夭你被打了?你剛才怎麽不說?”秦世昌趕緊把夭夭拉進懷裏,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嗯,爺爺年紀大了,我怕爺爺知道了擔心,我年齡小,挨點打沒什麽的。”秦夭夭傷心地撲進秦世昌懷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秦紹夫妻麵麵相覷,秦夭夭是人精吧,她這麽說搞得秦子航成什麽人了。

秦世昌心疼地摟著秦夭夭,越看秦子航越不順眼,連那胖嘟嘟小臉上滑落的淚珠都看得心煩。

“秦子航,你罵妹妹打妹妹,還惡人先告狀,你向妹妹道歉!”

秦子航愣住了,看著爺爺懷裏不斷抽泣的秦夭夭。

她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挨打的是我呀。

“我不!明明是她先打我的……”秦子航像往常一樣,作勢要撒潑打滾。

“你這麽大個子,妹妹能打到你嗎?犯了錯還不承認,秦紹,你怎麽教兒子的!”

秦紹夫妻倆看老爺子生氣了,不敢辯解,隻能忍氣吞聲地把兒子拉到自己身邊,小聲安撫。

這邊秦世昌隻顧心疼孫女,“來讓爺爺看看,打到你哪了?”

秦夭夭一怔,打到哪兒了?

她怎麽知道,挨打的又不是她。

“就是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反正很疼很疼啦。”

她又嚎啕著撲進秦世昌懷裏,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秦世昌看她這架勢,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也顧不得檢查傷勢,抱著她哄個不停。

秦樾在旁邊看著,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有些心虛。

明明秦子航臉上有很多傷,而自家小團子白白淨淨的……算了,老爺子都不計較,自己計較什麽。

終於這一鬧劇結束,秦紹來到秦樾麵前,“大哥真是厲害,從哪兒找到的小姑娘,教得這麽好!”

秦樾挑眉:“夭夭是我的女兒,你說話注意點。”

秦紹冷嗤一聲,裝!還在裝!

他有個屁的女兒,四年前他們設計他的時候,原本隻打算毀掉他的名聲,讓父親對他徹底失望。

誰成想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還偷偷躲起來,直到她生下的孩子生病,她才露麵。

秦紹力排眾議收留那個女人和孩子,就是想讓秦樾永遠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讓他們父子近在咫尺卻永遠不能相認。

等他徹底打敗秦樾,拿到秦家繼承權的那天,他會告訴秦樾真相,然後讓秦樾永遠沉浸在痛苦和悔恨中。

他要讓秦樾一輩子都生活在他的陰影裏,永遠仰他鼻息!

所以,眼前的小團子肯定是個冒牌貨,是秦樾找來對付他們的。

“大哥幾十年都不得父親喜歡,如今靠個小孩子爭寵,就不覺得羞恥嗎?”

“不覺得。如今你也終於嚐到了不被偏愛的滋味,這就是我之前幾十年的生活,慢慢來,你很快就會習慣的。”

兩人不歡而散。

秦紹走到一邊打電話,“你什麽時候到?”

“快了,已經到門口了。”手機那頭傳來秦牧的聲音。

宴會繼續進行。

白老爺子和秦世昌是多年好友,他們和京城其他豪門的老爺子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就在這時,秦牧風風火火地走過來。他的西裝襯衫領口敞開,頭發隨意地抓了個發型,看上去散漫不羈,神情中有幾分陰鷙。

一看到秦世昌,他就怒氣衝衝地問:“爸,你能不能管管大哥?”

“你大哥怎麽了?”

“怎麽了?你問問大哥他幹了什麽!是,以前是他和芊芊有婚約,我理解他對芊芊的感情,可現在和芊芊訂婚的是我。我和芊芊結婚後他就是大伯哥了,能不能保持點距離!”

“你說什麽?!”秦世昌震驚地看向秦樾。

其他人也停下說話聲,好奇地探聽八卦。

“就前幾天,我和芊芊鬧矛盾,吵了幾句,不管怎麽說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跟大哥有什麽關係!他巴巴地跑到芊芊麵前安慰她,我倒想知道他想幹什麽?難道還想把芊芊搶回去?”

一席話落地,語驚四座。

大家忍不住竊竊私語,從旁邊人的議論聲中,秦夭夭聽出個大概。

四年前,和白芊芊有婚約的是秦樾,但秦樾婚前出軌,並被人捉奸在床,這門婚事自然取消。

但白家和秦家聯姻符合兩家共同利益,所以婚約落到了二房次子身上,也就是秦牧。

秦牧和白芊芊接觸過一段時間後,互相喜歡上了對方,於是他們的婚約就成了一樁豪門美談。

在這種情況下,秦樾上趕著給白芊芊當舔狗,自然會被理解成對白芊芊舊情難忘,企圖撬自家弟弟牆角。

而對外界的非議,秦樾從不辯解,更是坐實了舔狗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