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自然看到了公司各個小群裏流傳的這句話。

他猶豫片刻,選擇不管。

本身秦牧進公司他就是反對的。正好也讓秦世昌知道公司裏其他人是怎麽看秦牧的,看他還好意思把秦牧硬塞進公司不?

日子過去半個多月。秦世昌終於注意到公司內部的輿情。

秦牧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秦世昌琢磨著這句話,羞愧地揉了揉眉心。

真實丟人啊,他秦世昌什麽時候有這樣一個兒子了。

他這邊給秦牧下發了暫時不要去公司,工作全權交給他人的指令。

而秦牧,他正不想去公司呢。

因為其他人根本不賣他麵子尤其是他以前頤指氣使橫行霸道得罪的人,沒少報複他。

挖苦取笑都是小事,更嚴重的是大家都孤立他,就連他去食堂吃飯,隻要他落座,周圍的人立馬散開。

他終於體會到蘇琪曾經的感受,半個月下來,人瘦了整整一圈。

秦紹終於回了港城。

回到家看到秦牧的樣子,他嚇一跳,還以為秦牧最近再節食減肥。

“節食什麽呀,大哥,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簡直被欺負慘了。”

秦牧言簡意賅地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秦紹簡直恨鐵不成鋼。

走之前叮囑過要遠離秦夭夭,他非要巴巴地湊上去。

還有讓膽小鬼附身蘇琪,隻為了和秦樾置氣,簡直幼稚愚蠢。

秦紹懷疑這個弟弟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可倆人是親兄弟,是一條船上的,秦牧雖蠢,但至少不會背叛他。

“你說公司這段時間很多人都欺負你?”秦紹皺著眉頭問。

“嗯。”秦牧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曆,聲音都忍不住帶著哭腔。

“這怎麽可能呢?”秦紹感到不解:“爸爸竟然沒有撤你的職,就說明他對你還是有期待的。其他人看在老爸的麵子上,應該也不敢欺負你吧?”

秦牧扁了扁嘴,其實明麵上的欺負當然沒有。大家看他太窩囊了,走到哪裏都是一副畏畏縮縮、膽小怕事的樣子。那些人自然越來越膽大了。

這時秦紹終於注意到秦牧的神情不對,他雙手抓著秦牧的胳膊,想讓他振作起來:“你怎麽了?”

秦牧眼神閃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是不是秦夭夭對你做什麽了?”秦紹嚴肅地問。

秦牧也不知道,更說不上個一二三。

秦紹皺眉:“我知道了。這次回來,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帶了一位真正的大師。他是蚩大師的師父。”

“蚩大師?”秦牧的語氣裏帶著嫌棄,“他自己就是騙子。”

“蚩大師是騙子,是因為他巫族後人的身份造假,但他還是有一些真本事的。而這位師父,他比蚩大師要厲害的多?”

“我跟他說了蚩大師在港城的遭遇,他堅持要跟過來會一會秦夭夭。”秦紹解釋道。

“大哥,這位大師有保證嗎?”

“你放心,我打聽過,他不是蚩大師那樣投機取巧的人。”

“趕快帶我去見見他!我覺得我這段時間好倒黴,就像是被鬼附身了。”

秦紹帶著秦牧來見那位大師。他姓王,穿著一身僧袍,人稱智慧大師。

從秦紹的介紹中可知,他和蚩大師一樣,當過道士也當過和尚。不同的是,他並沒有以巫族後人的身份自居。

秦牧原本對這位大師還持幾分懷疑態度,然而王大師一看到他,便神情淡淡地說:“你被鬼附身了。”

“什麽?”秦牧震驚地問。

王大師捏了個手訣,當即,一團黑影從秦牧的身上鑽了出來。

那黑影見狀就跑,王大師輕輕一擺手,黑影就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住,自動被王大師控製起來。

王大師神情淡漠:“這是膽小鬼,因怯懦、軟弱而形成的一股邪氣。它附在人身上,可以讓人變得懦弱、自卑,輕易被人欺負。”

秦牧瞪大眼睛,這不是他從蚩大師那裏買來,用在蘇琪身上的嗎?怎麽現在跑到自己身上了?

“這種鬼並不是人們通常觀念中的鬼,隻是一股邪氣。它自己很難附到人身上,應當是有人指使。”王大師補充道。

秦牧和秦紹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秦夭夭。”

王大師顯然對港城的事情並不了解,他說:“哦?什麽人竟然起這樣的名字,莫非是一個妖?”

“是人是妖很難說,但至少從外表上看,很有迷惑性。”秦紹介紹道:“她是我們3歲的小侄女。”

“什麽侄女?假的,贗品!隻是老爺子睜隻眼閉隻眼而已。她是大房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專門對付我們的,自從她來了後,我們家不知道有多倒黴!”秦牧立馬道。

王大師微笑著捋了捋胡須:“3歲的小孩起這樣妖裏妖氣的名字,顯然來路不正。而且,她尚是孩童,竟然就學會指使邪氣附在人身上,心術不正,不是妖就是魔。”

秦紹和秦牧再次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欣喜且震驚的神色。

之前他們就問過蚩大師秦夭夭的來曆,蚩大師說的含糊其辭,從來沒有給出過正麵回應。

現在看來,果然師父就是師父,一句話就能道出秦夭夭來路不正。

“那麽,大師有信心收服她嗎?”

“放心,無論是妖魔鬼怪,在我麵前,就同螻蟻一般。”王大師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個碧玉小瓶,“把這瓶子的水撒在那個小妖怪的身上,不出3日,她便會現出原形。”

“真的嗎?”秦紹滿心驚喜地接過瓶子。

王大師高深莫測地點點頭:“等有了結果,再來通知我。”

秦紹和秦牧離開後,躲在房間裏密謀了一會兒。

傍晚,秦夭夭正在院子裏玩耍,秦子航忽然風風火火地朝她迎麵跑來。秦瑤瑤一抬頭,秦子航直接撞到了她懷裏。

“哎呀,幹什麽?”秦夭夭嗔怒著站起身,發現自己胸前的衣襟都已經濕透了。她嫌棄地用手拍了拍,“這是什麽水?”

秦子航撓撓頭:“我喝的飲料。”

“飲料?”秦夭夭歪著腦袋盯著秦子航,她記得秦子航隻愛喝可樂,像這種無色無味、沒有任何香味的飲料,他怎麽會喝?

“不關我事,我完成任務了,我走了。”秦子航說完,又一陣風地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