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不僅秦紹和秦牧震驚了,就連秦越、秦默、秦懷辭三兄弟也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們當然不知道了,因為秦家的族譜上確實記載了有這件事,我們老祖宗也確實供奉過一株桃花神,和我們秦家是共生關係。”秦世昌說著,顫抖著走到餐桌旁,“夭夭,你真是我們家的守護神?怪不得你總是想當我們的老祖宗呢,因為你真的就是我們家老祖宗啊。老祖宗在上,後輩子孫秦世昌拜見老祖宗。”秦世昌說著,跪下來,朝秦夭夭磕頭。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秦樾、秦默、秦懷辭麵露難色,他們也要跪嗎?
挺尷尬的,畢竟當了秦夭夭那麽長時間的長輩。
而秦紹和秦牧則是滿臉震驚,怎麽會這樣?什麽桃花神,什麽守護神,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
秦紹上前,想把秦世昌扶起來:“爸,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才搞錯了。”秦世昌打斷他,“族譜上記的東西代代相傳下來的,會有錯嗎?”
秦紹:“可是,怎麽會有桃花神呢?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當然沒有聽說過,你又不是正房嫡子,你又沒有合法繼承權,族譜、族規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會讓你和秦牧接觸。”
秦紹和秦牧像是被雷劈了,滿臉震驚。
沒有想到,竟然從秦世昌嘴裏聽到這種話。不過確實,就算以前秦世昌和林秀蓮關係最好的時候,秦世昌最偏袒二房的時候,在祖宗家法這方麵,他也十分嚴格地遵循古訓。
哪怕他再討厭陳寶華,在他心中的嫡妻、正妻都隻有陳寶華一人,也隻有陳寶華生的兒子能上族譜,能接觸秦家的族規祖訓這些。
而他們二房,不僅上不了族譜,甚至連所謂的族規,他們都沒有接觸過、了解過。
兩兄弟震驚地發現,在秦世昌的心底,始終把他們當所謂的庶子。
“還愣著幹什麽,趕快拜見老祖宗啊。”秦世昌推了一下秦紹,示意他。
秦紹懵了,他也要跪?有沒有搞錯啊?在今天之前,他還是秦夭夭的叔叔,現在就要跪下給秦夭夭磕頭?
如果早知道這樣,他幹脆不讓秦子航打聽秦夭夭的真實身份了。
見秦紹和秦牧遲疑,秦世昌生氣了:“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拜見老祖宗。”
他對於秦紹和秦牧跪拜秦夭夭的事格外堅持,甚至比對大房的人還要堅持。
因為他知道,自己跟情人生小孩兒,已經違背了祖宗的規矩。
以前,他對於祖宗是否存在這件事,是屬於半相信半懷疑的態度,但現在別說祖宗了,秦家的守護神都出現在眼前,他自然對此深信不疑。
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違背了祖訓,所以堅持著想讓二房的孩子跪拜秦夭夭,以此獲得守護神的原諒。
秦紹和秦牧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秦世昌更加生氣了:“我讓你們跪,你們都不跪是吧?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爸的?”
秦紹和秦牧猶豫著,屈辱地跪下,拳頭緊緊地捏著。
陳寶華竟然主動開口:“既然他們跪了,我們也別遲疑,都跪吧。”
陳寶華帶著自己的三個兒子也在旁邊跪下。
秦夭夭搖頭晃腦:“起來吧,起來吧。”
秦世昌緩緩起身,秦紹和秦牧巴不得聽到這句話,正要起身,秦夭夭道:“我說的是秦家正房嫡子、嫡孫,不是大房的繼續跪著。”
陳寶華帶著秦樾他們起來,而秦紹和秦牧則屈辱地繼續跪著。
秦夭夭用樹枝做手,瀟灑地理了理自己實際上並不存在的頭發,懶洋洋地問道:“下麵跪的是誰呀?”
秦世昌替他答道:“是我的兒子,秦紹和秦牧,秦家二房的。”
“我問你了嗎?”秦夭夭的聲音帶著天真稚嫩,仿佛未諳世事。
秦世昌立馬憋住嘴,不敢吭聲了,他懷疑自己的行為已經惹得守護神震怒。
“我記得族譜上記載你這輩的妻子是陳寶華,陳寶華生的兒子是秦家的嫡子,怎麽又冒出兩個兒子?我怎麽沒在族譜上見過?”
秦紹和秦牧氣的不行,秦夭夭明明什麽都知道,現在卻裝作不知道,而且還讓他們兄弟倆一直跪著,這不擺明了為難他們?
秦世昌臉色訕訕,他也看出了秦夭夭是故意捉弄他,可是人家是守護神,他能有什麽辦法呢?隻能老實答道:“這是二房的孩子。”
“什麽二房?秦家祖訓,凡男子不能納妾,你納妾了?”秦夭夭用那天真稚嫩、仿佛未諳世事的聲音問。
“陳寶華,你們這個時代可以納妾嗎?”
陳寶華臉色訕訕,什麽納妾,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不過就是秦世昌養的情人而已。
“不能吧?”陳寶華道。
“我就說嘛,我在街上的時候就聽人說了,時移俗易,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什麽妾、外室這種說法了。一個男人隻能有一個妻子,再找第二個妻子就是犯法,和別人生下孩子就是重婚,還要坐牢呢。”她看向秦世昌,“你什麽時候坐的牢?”
秦世昌神色更尷尬了,秦夭夭現在已經不滿足於訓斥他,而是致力於要把他送進牢房。
“我沒,沒有坐過牢。”秦世昌道。
“那警察怎麽不抓你?”秦夭夭問。
秦世昌撓撓頭:“這種事屬於民不報官不究,再說我也沒有和二房的結婚。”
“哦,那就是養的外室。即使如此,庶子都算不上,不用讓他們跪拜我了,我代表秦家的老祖宗,拒絕承認他們是秦家子孫。”
“你憑什麽?”秦牧突然大喊道。
“就憑我是秦家的守護神,是老祖宗承認過的。”
“我不承認!”秦牧大吼。
“所以你不是秦家子孫啊。”
秦牧:……
還能這樣?這小丫頭竟然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爸承認我們的身份就行。”秦牧狡辯。
“秦家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是多少代累積下來的,他憑什麽做主?”
秦夭夭問秦世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的……吧。”秦世昌道。
“老祖宗累了,要去休息,你們誰把我搬上去?”
秦樾道:“我來。”
他將秦夭夭連盆端起,往二樓走,秦世昌也在後麵緊緊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