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祖宗們怎麽說?他們知道了我的行為,是不是很生氣,不會懲罰我吧?”秦世昌跟在後麵小聲地問。
看著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秦紹和秦牧憤憤地站起身。
他們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爸爸不僅沒有把秦夭夭當成妖怪,反而承認了她是所謂的守護神。
“什麽狗屁的守護神。”秦牧道。
他們倆從來沒有看過族譜族規,自然不知道裏麵記載了什麽,反倒是一直不受寵的秦樾三兄弟,還真的有資格進祠堂去翻看族譜族規。
秦紹道:“你小點聲,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
他說著恨恨地往樓上瞪一眼,然後帶著秦牧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秦世昌起床後,來不及吃早飯,就直接來到陳寶華的院子裏。
陳寶華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秦夭夭放在石桌上,正在沐浴陽光。
陳寶華拿著噴壺,輕輕給她澆水。
秦世昌一屁股坐下:“夭夭,你感覺怎麽樣?水涼不涼,舒不舒服?”
“還行吧,你老婆把我照顧得比較好,看來你娶了一個又賢惠又能幹的老婆,真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秦夭夭說。
秦世昌抬眸看一眼陳寶華,夫妻倆幾十年的隔閡很難在短時間內修複,但陳寶華搬回秦家祖宅後,確實修身養性,讓他刮目相看。
“您說的沒錯,我和寶華這幾十年來,感情一直很穩定。”
秦夭夭默默翻個白眼,把她當傻子忽悠呢,所謂的感情穩定就是穩定的差唄。
“所以你要珍惜呀,我聽你昨天說你在外麵養了個外室,別說現在了,就是在古代,你也要跪祠堂的。不過看在你年齡這麽大的份兒上,跪一晚上祠堂來一頓家法,估計你就掛了,所以我決定代表祖宗原諒你。”
秦世昌長長鬆了一口氣,他作為港城首富活到這個年齡,什麽大千世界都見過,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麽可怕的,唯獨鬼神、祖宗、家法這些是壓在他頭上的玄而又玄的東西,他還保持幾分敬畏心。
聽到秦夭夭這麽說,他可算放下心了,祖宗都原諒他了,他更加不用會在乎世俗外界的眼光。
“不過,做人得公平,你既然年輕時養外室,那麽我就支持陳寶華出軌找情人。”
陳寶華正端起一杯茶喝,撲哧一口噴出來,正好噴到對麵秦世昌的臉上、身上。
“阿彌陀佛。”陳寶華氣笑了,她都這麽大年齡了,怎麽好出軌找情人。
年輕時秦世昌冷落她,她都沒有這麽想過,如今年齡大了更不會有這個想法。
“我年齡大了,不合適。”陳寶華道。
“年齡大怎麽啦?你活得長啊,我給你算一算啊。”秦夭夭掐起樹枝,有模有樣地掐算起來,“你至少能活到100歲呢,而且你晚年能開啟一場夕陽戀,有一個知心知底的愛人。”
秦世昌小聲問道:“我,我嗎?”
“你不是,你是那個被她拋棄的渣男。”
秦世昌目瞪口呆,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到古稀之年,他的人生劇本會變成這樣?
“這不好吧,寶華都多大年齡了,我們兩口子相濡以沫,安度晚年不行嗎?”
秦夭夭嗤之以鼻,懶得理他。
“再說了,女子要守婦德守貞潔,年輕時出軌都家法不容,這麽大年齡了再去找情人,老祖宗肯定會怪罪的。”
“你是祖宗還是我是祖宗?”秦夭夭問。
“你是,你是。”秦世昌無奈道。
“所以呀,讓她出軌找情人是祖宗們的意見。”
秦世昌無語:“這不是給全家抹黑嗎?”
“你們秦家因為你,快黑得像一塊兒炭了,再黑能黑到哪兒去?”
秦世昌崩潰,離開的時候他把陳寶華拉到院門外悄悄說:“年輕時候是我對不起你,但如今就剩下咱們夫妻兩個,以後孩子們大了,開枝散葉,說不定會離開我們,日子還得咱們兩個守著過,你可千萬別聽夭夭胡說。”
陳寶華神情冷淡,曾經剛回祖宅的時候,她確實對秦世昌抱有一絲希望,但如今見了那麽多事,尤其是秦世昌對秦紹、秦牧兩兄弟的偏袒,她心裏的那點希冀早就被澆滅了。
“放心,我不會出軌的,但不是因為你。”陳寶華道,“我隻是年齡大了,再說這些年吃齋念佛,早就沒有了男女之欲,夭夭就是小孩子心性,她在胡說而已。”
陳寶華說完,冷冷轉過身回到院中。秦世昌知道陳寶華生自己的氣,但得到這樣的承諾,總算可以放下心來。
而秦紹和秦牧一大早也沒閑著,他們直接來到王大師的住處,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王大師冷笑:“哼,什麽守護神?凡世家大族、百年望族,確實有守護神一說,守護神和家族興亡一脈相連,共生共死。不過秦家千年傳承,就算有守護神,也不可能是個小孩子的。”
秦牧問:“所以說,她根本不是守護神。”
“當然不是,一個妖物而已,也就是看你父親年齡大,有意欺騙他。”
秦紹和秦牧鬆口氣,他們沒有看過族譜族規,不知道裏麵記載過什麽,但既然王大師說了不是,那肯定不是。
“我覺得秦家應該真有一個守護神,在族譜上記著,所以爸才會篤信不移。”秦紹認真分析。
“但就像王大師所言,秦家這樣的大家族守護神不可能是個小孩,應該是秦樾看過族譜,知道上麵記載的守護神是個桃花神,所以特意找了秦夭夭這個桃樹妖假扮。”
“沒錯!”秦牧恍然大悟:“正好爸爸年紀大了,知道自己所作所為違背族規,心裏有愧,所以秦樾正是利用爸爸的慚愧之心,引導著他把秦夭夭誤認為守護神。”
兩兄弟對視一眼,覺得這個解釋完全說得通,也正好佐證了秦家守護神完全偏向大方的結論。
因為秦夭夭就是秦樾特意找來的一個假守護神。
“王大師,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簡單。”王大師淡淡一笑:“既是個樹妖,那麽引一道天雷劈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