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和秦牧跟著秦世昌來到他居住的院子裏。
秦世昌還保持著愉悅的心情,輕快地問道:“說吧,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考慮過,你會被人騙的?”
秦世昌在心裏冷哼一聲,心想,他雖然為人精明了一世,但被人騙的次數還是不少的,畢竟家財萬貫,本身就容易引來他人覬覦。
“什麽意思,直說吧。”秦世昌在太師椅坐下。
“是這樣的,爸,你不覺得奇怪嗎?秦家有守護神這種事,我和秦牧並不知道,當然,您也說了,這在族譜中有記載,而我和秦牧無權翻閱族譜。我相信您說的肯定是對的,但是秦樾他卻是有資格翻閱族譜的,說明他應該看過。”
秦世昌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是,他和陳寶華感情還沒有破裂的時候,秦樾剛出生就被記在了族譜上。
四五歲的時候,那時他還很受寵,秦家有什麽祭祀活動,他都允許秦樾自由出入祠堂,即便是翻閱族譜、族規這些,他也從未製止。
而且秦樾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識字,3歲就會背三字經,他也曾經親自拿著族譜、族規教秦樾認字。
“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這證明了大哥知道家裏有守護神,而且守護神是一株桃樹這件事。”
秦牧看了一眼哥哥,接過話頭:“根據族譜上的記載,秦家有守護神這件事至少可以追溯到1000多年前,那時是老祖宗親自供養的那株桃樹,並與之定下契約,使它成為護家神,它和秦家也成了共生共死的關係。但是有件事你沒有懷疑過嗎?從那之後,族譜上再未記載過這位守護神曾經露麵的消息,說明它一直是暗中守護,應該也從來沒有變成小孩子的模樣吧。”
秦世昌皺眉,這倒是。秦家有守護神這種事,隻在族譜的第一頁記載過,接下來秦家幾代傳人中並沒有提及。
而祠堂中供奉的那株桃樹,也早已不見了身影。“即便是它成神成聖,那也應該待在神仙所在的地方,怎麽能輕易來到人間呢?如果它可以輕易來到人間,這1000多年期間為什麽不露麵,偏偏趕到我們這一代才露麵呢?”秦紹又道。
“再者說一件事,在大哥和他的兒子相認之前,我們沒有人知道他真的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是男是女更無人得知。”秦牧進一步解釋道。
“也就是說,在秦程溪回到秦家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大哥有一個孩子,連大哥自己也不知道,他也不確定這個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剛開始秦夭夭找上門的時候,我們理所當然的認定她是大哥的私生女。當然,現在證明了,大哥沒有私生女,他隻有秦程溪一個兒子。再加上秦家之前一直是陽盛陰衰,”秦紹小心地看一眼秦世昌的眼神,他自然不敢提起秦珊珊這個名字,怕再次惹怒秦世昌,“這樣一來,秦夭夭就是全家上下幾代中唯一的女孩兒了,大哥自然知道,您對這唯一的女孩兒會格外珍重。”
秦世昌這才聽出來倆兄弟的意思:“所以你們的意思還是之前的那種說法,秦夭夭是假的對不對?她是故意欺騙我?”
“你自己心中沒有疑問嗎?如果秦夭夭真是秦家的守護神,那她應該守護秦家所有的子孫後代,可是她卻完全偏向大哥他們一家,對我們二房一直視若仇敵,我們什麽時候得罪過她?我們也是您的兒子呀,我們身上也流著秦家的血呀。”秦牧激動地說。
秦世昌蹙眉,他其實之前也懷疑過這個問題,那就是秦夭夭非常敵對二房。
如果她真是守護神的話,按理說她應該同時保護大房和二房。
還有一點令秦世昌不滿,那就是秦夭夭竟然支持陳寶華出軌。
一千多年前的老神仙,再怎麽說那也是古人,它必然在古人的那種環境中生長的。
就算是他在外養情人不對,自己家的老祖宗怎麽可能支持陳寶華出軌呢?
這不是給秦家抹黑嗎?相對來說,他覺得秦夭夭是完全偏向陳寶華和他的三個兒子,甚至連他秦世昌本人都要排到他們後麵。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繼續問道。
“爸,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大哥知道守護神的事。我之前懷疑過,大哥是從外麵隨便找了個女孩兒來假裝是他的女兒,以此騙取您的信任。但自從秦夭夭現出原形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是個樹妖,並不是人。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大哥知道族譜上記載的守護神的事,他特意找了一個樹妖化作女孩,如果沒有被揭露身份,就可以繼續假扮您的孫女;如果被揭露了身份,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秦家的守護神。”
“這怎麽可能?”秦世昌怒了,“說到底,你們還是懷疑你們大哥騙我?”
“你仔細想一想啊,這可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進可攻,退可守。”
秦世昌自己也有些疑惑,他頭疼地走到一邊,望著窗外。
“我並不是說要對夭夭做什麽,隻是我們要驗證一下她的身份。如果說1000多年前,我們的老祖宗可以供養一株桃花神,那麽現在我們也可以找到一株桃花妖。是妖是神,這個中間的界限誰能來分辨呢?”
“你的意思是?”
“我是說找一位真正的大師來驗證一下秦夭夭和我們秦家的淵源。如果真的是守護神,我和秦牧願意磕頭認罪,任憑祖宗處置;若不是,也可以避免樹妖妨害我們全家。”
秦世昌拿不定主意:“這樣可行嗎?”
“當然可行,爸,我做事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你也知道。我們隻是驗證一下秦夭夭的身份,並不會讓她察覺。如果她真的是樹妖,當場除掉她;如果是真的守護神,也可以打消您心中的疑慮。”
在秦紹和秦牧軟硬兼施的說服下,秦世昌被打動了。他對秦紹說:“這件事你安排,但不能太過分,也不能操之過急,要把握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