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爸,我知道怎麽做。”秦紹說完,一個眼神,讓秦牧跟自己出去。
兩個人離開後,秦世昌自己在房間裏坐了很久。
他安慰自己,這樣也好,也能消除別人對秦夭夭身份的疑慮。
不過,如果秦夭夭真的是樹妖,他也並不打算要除掉她,頂多是將她放歸到山裏,讓她自己修煉,以後是神是妖,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想到這兒,秦世昌覺得還有些不舍。
得到了秦世昌的肯定,幾天後,秦紹和秦牧就帶著王大師來了。
“王大師。”秦世昌對於之前蚩大師的陰影還是在的,語氣中也沒有那麽尊重,反而有幾分質疑。
王大師淡然地捋捋胡須,看向秦世昌:“秦老爺子,你好,請坐吧。”
秦世昌態度有些不恭敬:“我們家的事情秦紹應該都給您說過,不知道你是怎麽考慮的?”
“很簡單,我看你也未必完全相信我,對我有質疑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想要通過此事來打消你的疑慮,隻要帶我去見過那樹妖,我便可分辨她是神是妖,也可算出她和秦家的淵源。如果是妖,當場收服;如果真是秦家守護神,我也不會隱瞞。”
秦世昌猶豫片刻,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真的是妖,也不要當場收服她,隻需要將她放歸就可。”
王大師看一眼秦紹,顯然這跟秦少提出的要求不一樣,他點點頭:“可以。”
秦世昌覺得這件事至少還是要跟陳寶華他們商量一下的,他先去陳寶華的院子說一下這件事,王大師和秦紹、秦牧三人留在原地。
“王大師。”秦紹聲音壓得很低。
王大師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想問我聽你父親的話還是聽你的。這要看你們做出的決定”
“是這樣,我父親已經被那樹妖蠱惑了,對她還有感情,即便知道她是妖,也不忍心殺她。所以我的意思是先斬後奏。”秦紹道。
秦牧急切地插話:“這件事由不得他,反正我們把秦夭夭殺了,我爸也就難過一陣子,他也改變不了現實。”
“明白。”王大師點點頭,“放心吧,既然這樣,我就按照你們的意思。”
秦世昌來到院子裏,和陳寶華說了這件事,陳寶華一下子就炸了。
她拍桌而起:“秦世昌,你什麽意思?你還在懷疑我們夭夭是吧?”
秦世昌還是第一次被陳寶華當麵拍桌子,有些震驚地看著她:“你聽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又是秦紹和秦牧那兩個混賬對你說了什麽?”
秦世昌也怒了:“陳寶華,你怎麽說話呢?他們倆再怎麽樣也是我的兒子。”
“是你的兒子,又不是我的,你在外麵生的私生子,在我眼中跟狗崽子沒什麽區別。”
秦世昌怒了:“你跟林秀蓮再有什麽矛盾,孩子是無辜的,你作為長輩,怎麽就沒有點長輩的樣子呢?”
“混賬,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候?是古代?你還想讓我拿出什麽所謂大房當家主母的風範?我告訴你,我沒有。他們是你的私生子,在我眼中就是我的仇人,我憑什麽對他們有點長輩的樣子?再說了,他們什麽時候拿我當過長輩?”
秦世昌氣得說不出話。站在男人的立場上,他的想法自然很簡單,他希望大房二房和平相處,他希望自己的婚生子和私生子能夠處得像親兄弟一樣。
陳寶華雖然因為出軌跟他鬧過,但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這幾個孩子。
他一直以為,就算林秀蓮被趕了出去,自己隻要和陳寶華好好的相處,彌補一下她年輕時受到的傷害,陳寶華還是會寬容大度的,對秦紹、秦牧也展現出幾分慈愛。
現在看來,他有些想當然了,陳寶華的自我似乎在逐漸的覺醒,他她不再什麽事都站在秦世昌的立場上考慮。
秦世昌歎口氣:“也不完全是秦紹和秦牧的主意,你想啊,秦家那麽多人,除了咱們宗族內還有幾百口人呢,還有那些旁支。如果我們說秦夭夭是秦家的守護神,他們會承認嗎?難道就沒有人質疑?再說了,秦夭夭是你們發現、你們帶回來的,憑什麽你們說她是守護神,她就是?她確實可以變成一隻桃樹,1000多年前有桃樹妖,1000多年後照樣可以,她是神是妖,誰能夠確定呢?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打消所有人的質疑,讓這位王大師鑒定一下真身,以後我們就沒有顧慮了,秦家宗族內所有人,也都會承認夭夭的身份。”
這一下,陳寶華遲疑了。她畢竟也是一個古樸而保守的人,她也明白,秦家這樣的大宗族,並不是秦世昌一個人說了算的。秦世昌再有錢,也無法左右宗族內其他人的想法。
秦夭夭既然是秦家的守護神,也需得到宗族的承認。更重要的是,秦夭夭確實是他們一家帶回來的,別人也確實有理由質疑。
“驗明真身,我同意。但是……萬一那個什麽王大師傷害到夭夭怎麽辦?”陳寶華問。
“你放心,既然是我同意的,怎麽可能會讓他傷害到夭夭呢?而且,我正要借他的名義,讓秦家所有人接受夭夭的身份。”
秦世昌這麽一說,陳寶華猶豫了片刻,擺擺手。
秦世昌滿臉驚喜:“這麽說,你同意了?”
陳寶華點點頭:“不過我還要告訴秦樾。”
然而今天是工作日,秦樾並不在家,陳寶華隻能給秦樾打電話。
沒有想到,秦樾那邊接了電話後,立馬堅定地表示拒絕:“媽,你怎麽有些糊塗了?夭夭是什麽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別人認證,隻要我們相信她就可以。再說了,爸爸突然有這心思,肯定是秦紹和秦牧的主意,你相信他們找的人會不傷害夭夭嗎?”
兒子這麽一說,陳寶華也動搖了,他拍了拍腦門兒:“是呀,我怎麽糊塗了?我怎麽能懷疑夭夭呢?”
那些所謂的宗族,在他們母子幾個遭受欺負的時候,被秦世昌排斥的時候,從來並沒有真的站出來替他們說話。她為什麽還要承認所謂宗族的權威?
“我明白了,我這就告訴你們,我們不同意。”陳寶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