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皺眉沉思了片刻:“有道理。”

秦家祖宅有相當一部分是傳統的木質結構,這樣的老宅子防火是最緊要的。

他們把監控調出來,幾個人圍在一起看。原本按照他們的設想,應當是供奉祖宗牌位的香爐裏有香灰不小心彈到了其他地方,傭人沒有察覺,引發了大火。

令人意外的是,祠堂裏一片安靜,並沒有什麽意外。

但是時間來到夜裏,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走進了祠堂,手中拿著打火機,對準祠堂的布簾,火就是從這裏開始燒起來的。

“竟然是有人縱火。”秦世昌難以置信,他起初還以為隻是一場意外。

“你們看,這個人轉過頭了。”秦墨指著監控攝像。

“秦牧,這不是秦牧嗎?”

秦世昌腦袋湊近,果然視頻中那個人轉過頭,竟然是秦牧,他一隻手拎著酒瓶,走路搖搖晃晃,另隻手裏拿著打火機。

隻見他走到靈台前,對著祖宗牌位罵罵咧咧,仰頭喝了一口酒,然後扣響打火機,點燃了祠堂的布簾。

“這不就是縱火麽。”秦墨喊道,立馬拿出手機。

“你要幹什麽?”秦世昌問。

“報警,他這是縱火,想要燒死我們。”

秦世昌想阻攔,而這時,宗族其他人也趕到了。

“怎麽回事,祖宗祠堂失火不是好兆頭。”一個長輩說。

秦樾趕緊道:“好消息,不是意外失火,應該不是祖宗動怒。”

長輩鬆口氣。

“壞消息,是秦牧縱火,應該是想燒死我們。”秦墨道。

長輩剛鬆下去的那口氣立馬提了起來。

“秦牧……縱火?”他問。

“沒錯,這有監控視頻為證,確實是他放的火。不過他目前應該隻是針對我們,想燒死我們一家人。”秦懷辭道。

“不過,他放火燒的是祖宗祠堂,看起來他對所有姓秦的都有意見,可能報複過我們就該輪到你們了。”秦樾補充。

長輩茫然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怎麽一個比一個說得離奇。

按照他們所說,秦牧這是想報複整個宗族的節奏。

“不,不能聽他們胡說。秦牧隻是喝醉了……”秦世昌趕緊阻攔。

“喝醉了就可以火燒祠堂,爸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不是。”秦世昌趕緊反駁。

“我的意思是他喝醉了,腦子糊塗,做出的事不是他真實想法……”

“我看未必!”秦樾打斷,“喝醉了做出的事恰恰代表他內心真實的想法,我看秦牧應該對整個秦氏宗族有意見。”

宗族長輩點頭,“哦,怪不得要把祖宗架在火上烤呢。”

秦世昌一臉茫然,還能這樣。

被秦樾三兄弟這麽一說,秦牧簡直是站在整個宗族的對立麵。

“等秦牧來了,我們問問他怎麽說。”秦世昌道。

很快,秦牧也被人叫了過來,“爸,怎麽了?”

他來到現場,渾身散發這酒味,頭發亂糟糟的,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的。

秦世昌一看他,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總拐杖甩他。

“看看你幹的好事!喝醉了玩什麽打火機。”

秦牧愣住,“什麽?”

秦樾知道秦世昌有意偏袒,想要大事化小。

連忙道:“秦牧,你為什麽放火燒祠堂?”

秦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大喊大叫道:“你憑什麽汙蔑人!我什麽時候放火了?”

他衝上去揪住秦樾的衣領。

幾個人連忙把他們分開,秦牧仍舊罵罵咧咧,一副被人誣陷後憤慨的樣子。

“秦樾,你汙蔑我,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我們有證據。”秦墨把秦牧拉到監控前。

秦牧掙脫開他的手,“有什麽證據……”

下一秒他看到監控視頻裏,自己轉過身,用打火機點燃墊子。

震驚恐懼凝結到他的臉上。

視頻中的那個人是他,可他沒有任何印象。

他記得自己喝醉了,明明躺下睡覺。

“這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爸!”他衝到秦世昌麵前,“你知道我的,我每次喝醉酒隻會呼呼大睡,我根本不會亂走動,更不會來祠堂這邊。”

秦世昌擰著眉頭看著他。

他知道秦牧確實不是喝醉酒胡作非為的人,可視頻中那個人明明是他。

“監控視頻你怎麽解釋?”秦懷辭問道。

“我解釋什麽!”秦牧暴怒,大吼道:“那個人不是我。”

大家麵麵相覷。監控裏那個人明明是他。

“監控就一定是對的嗎?萬一有人造假想要陷害我呢……”秦牧繼續大聲辯解。

“笑話!你告訴我監控視頻怎麽造假?這是我們剛從監控器裏調出來的。”

這時,警察來了,他們了解一下現場情況。

“沒有完成人員傷亡,財產損失也有限,所以事情可大可小。”警官說。

“怎麽個說法?”秦世昌趕緊問。

“如果是縱火,哪怕是喝醉酒,都算觸犯刑法,我們必須把他帶走,以後很有可能坐牢。”

秦世昌一下子急了,“可這是在我們家裏……”

“所以說可大可小。畢竟火勢沒有蔓延,燃燒範圍隻在秦家,造成火災的也是你們自己人,如果你們不追究……”

秦樾:“我們追究!”

秦世昌:“不是……”

秦墨:“縱火危害公共安全,不能因為是自己人就偏袒,否則事情曝光,別人會以為我們秦家以權謀私……”

警官沉吟片刻,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既然秦家人都要追究,那他們警察沒有不追究的道理。

於是,他一揮手,“把人帶走。”

秦牧一下子急了。

“你們沒有證據,那個視頻是假的……”

“你不要胡說,監控怎麽造假?”秦墨問。

秦牧咬著牙不說話。

眼看警察過來要將他帶走。

他連忙大喊道:“監控可以造假,我就這樣做過。”

其他人一怔。

警官問:“你說什麽?”

“監控視頻是可以造假的,我曾經就這麽做過,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們陷害我。”

警官詫異地撓撓頭,“你告訴我怎麽造假。”

秦牧咬緊牙,不知道該不該說。

警察看他沉默,以為他想拖延時間,於是道:“算了,回警局說。”

“等一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