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快步走出幼兒園,一牆之隔是小學部的教學樓。

秦世昌牽著秦子航的手迎麵走來,後麵跟著秦紹和韋珊。

秦樾躲不過去了,隻能先打招呼:“爸。”

秦世昌“嗯”一聲,“夭夭也在這裏上學?”

“是。”

“正好,他們兄妹倆可以互相照顧。”

秦世昌話剛說完,秦子航忽然指著不遠處喊:“白程溪,你給我站住。”

秦樾回頭,看到白念初牽著白程溪的手正往這裏走來。

他知道白念初,是白芊芊走丟那段時間白家領養的女兒。

白芊芊很快就被找回來,白念初則成了一個尷尬的存在。

但是白家領養女兒是對外公布過的,如果再送回去外界輿論不好,所以他們就把白念初留下了。

秦樾和白芊芊訂婚的那段日子,他去白家見到過白念初。

溫柔安靜的女孩,會笑著乖巧地打招呼。

他對她印象很好。但接下來幾年就很少碰麵了。

他也聽說過白念初的一些事,好像是和男人私奔,懷孕後被拋棄,生下一個有病的孩子,白家再次收留她,還給孩子看病。

這件事使得白家外界風評很好,人人都說白家重情重義。

但白念初的名聲也算毀了,這些年她沒結婚也沒談戀愛,一個人帶孩子。

“念初。”秦樾主動打招呼。

白念初拘謹地點點頭:“秦樾哥。”

以前秦樾去白家,她就是這麽稱呼的,幾年過去,好像一切都沒變。

“這是你兒子?”秦樾又主動問。

“嗯。”

秦樾蹲下身平視白程溪。。

白程溪黑眸緊張地眨了眨:“叔叔。”

他的聲音軟而沉穩,雙目澄澈明淨,臉蛋白皙,頭發烏黑,打理得很柔順。

是個漂亮孩子,長得像他媽媽。

秦樾莫名地對白程溪很有好感。

“正好我女兒也在這裏,改天帶他們認識一下……”

秦樾話沒說完。秦子航上前推了白程溪一下:“你告訴大家,那天秦夭夭是不是動手打我了?”

白程溪精致秀氣的眉頭皺起,“不知道你說什麽。”

“嗬!撒謊,白爺爺過生日那天,你是不是跟我打起來了?然後另外一個小朋友幫你把我打了一頓。”

“爺爺,正好白程溪在,你趕緊問呀。”

秦子航抓著秦世昌的手使勁搖晃,恨不得立馬就把那天打架的真相挖出來。

秦紹和韋珊對視一眼。

好機會!終於找到證人證明兒子的委屈了。

“程溪,你不要怕,我們跟你芊芊阿姨認識。你告訴我們,子航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秦紹蹲下身溫柔地問。

“是呀,那天是不是有小朋友打我們子航了,她叫什麽名字,你快說呀。”

白念初緊張地蹲下身:“程程,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白程溪緊抿著唇,不吭聲。

“你這孩子!你是不是想撒謊?老師沒有和你說過嗎?撒謊不是好孩子,你再這樣,我告訴你芊芊阿姨了。”

白程溪的小手猛然攥緊。

他怕白芊芊,當著外人裝的很好,背地裏經常欺負他們母子,對她媽媽諷刺挖苦。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媽媽再受欺負。

“我……”

白念初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沒關係,想說什麽都行。”

良久,白程溪重重地點點頭。

秦樾則是心頭一緊,難道夭夭真的打了秦子航?

“那你告訴我,打我們子航的小朋友是誰?是不是姓秦?”

“是。”白程溪低下頭,小聲地說。

秦紹和韋珊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終於要揭開秦夭夭的真麵目了。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老爺子麵前撒謊!!!

“那她叫什麽?”韋珊循循善誘。

“她叫秦……秦始皇。”

“什麽?”

秦紹和韋珊同時發出尖叫。

“程溪,你看著我的眼睛,她叫秦夭夭對不對?”

白程溪畏懼地抬頭,看著韋珊的眼睛,“不,那天是秦子航欺負我,然後秦始皇看不下去才幫我揍了他。”

“怎麽會有小孩叫秦始皇呢?”韋珊怒了。

白程溪害怕地躲到媽媽身後:“是她親口說的,她就叫秦始皇!”

“可是……”

“好了,夠了!”秦世昌低吼一聲,看不過去他們逼問一個小孩。

“爺爺,不是的,那天打我的真的是夭夭,不是秦始皇!”秦子航扯著嗓子哭訴。

秦世昌低頭看一眼孫子,冷漠地鬆開手。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撒謊!

打人的髒水一定要潑到夭夭頭上嗎?

他原本對那天的事有所懷疑,畢竟秦子航身上有傷,秦夭夭幹幹淨淨,一點傷都沒有。

現在看來,他的寶貝孫女純純是被汙蔑的。

他的夭夭果然比他想象中還要乖!

秦樾也是滿心慚愧,就在剛才他還在想怎麽替夭夭辯解。

沒想到打人的是一個叫秦始皇的小朋友,不是夭夭。

“爺爺,你相信我呀……”秦子航哭鬧。

“秦紹,以後好好管教你的兒子。”

“是。”秦紹額頭上沁出冷汗。

怎麽會變成這樣?

秦紹坐進車裏,還在想秦始皇那件事。

就算真有父母彪悍到給自己孩子起名叫秦始皇,那至少姓秦,可京城名門望族姓秦的隻有他們一家。

白老爺子壽誕請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普通姓秦的根本沒資格進。

所以,那天出現在現場的姓秦的確定隻有他們一家。

肯定是秦夭夭。

這個秦夭夭身上隱藏太多秘密了,不過沒關係,蚩大師很快就要閉關,而秦夭夭也快要搬到祖宅,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他有的是機會揭下來她的真麵目。

秦夭夭被帶進教室裏,安排在一個座位上,白程溪滿臉驚喜,“秦始皇?真的是你?”

秦夭夭老神在在地壓壓手,“低調低調,知道我大名的隻有你。你也在這班?”

“嗯。”白程溪說完,想起剛才在校門口的遭遇,滿臉沉重地把剛才發生了什麽都講了一遍。

“秦始皇,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不會,老祖宗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兩個人講著小話,另一個秀氣的小男孩走進來,冷漠地看他們一眼,在秦夭夭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