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華在一旁聽著,剛開始不懂,慢慢地也懂了。

什麽豪門姐妹,原來都是虛假的塑料情。

越是有錢,越是會算計。

牌桌上的錢看起來不算什麽,但是一場兩場就能達到百萬,對她們這些有錢人來說也不算小錢。

而且這些人中,除了林秀蓮因為攀附秦世昌算得上大富,另外幾個姐妹,家裏做的生意並不大,隻能算小富。

她們結交林秀蓮,本來是想趁著貴婦社交給家裏生意拉關係,拓展人脈,沒想到竟然被她算計。

陳寶華笑笑,“我原本是無所謂的,本來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玩玩,既然今天的牌局有場外因素,那麽輸贏不算,我剛才贏的錢都會歸還給大家。”

其他幾人有些不好意思,“那怎麽行,願賭服輸。”

“對呀,就算贏得錢該歸還,也不該是秦太太歸還。”

至於該還錢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片冷寂中,一個貴婦突然歎口氣,“怪不得古人說娶妻娶賢呢,看來,大房正妻就是和那些偏門不一樣。”

一句話提醒了眾人,陳寶華原本的出身。

書香世家,名門閨秀。

被丈夫背叛了,仍舊守著大房正妻的尊嚴,把三個兒子撫養成人,從未在外人麵前鬧過,不爭不搶,體體麵麵。

而林秀蓮隻是貼身伺候她的護工。

一個是天上雲,一個是腳邊泥。

林秀蓮罵完大白,又抱著它回到牌桌上。

姐妹們的眼神都變了,她沉浸在自己很快就要轉運的喜悅中,一點都沒注意。

“來來來,繼續來。”

幾個姐妹交換眼神,接下來她們可不再給她喂牌了。

就算輸,也要輸在陳寶華手裏。

林秀蓮喜滋滋地坐下,伸手在大白腦袋上拍拍:“好好的啊。”

她提醒大白用心給她看牌。

本以為接下來會是逆風翻盤,沒想到比之前輸的還慘,之前還有姐妹喂牌,幫她挽回一點局麵。

然而接下來的這幾局,沒有一個人給她喂牌,大家就算打得不好,索性給陳寶華點炮。

陳寶華那邊不疾不徐,一局接一局地贏。

打到最後,林秀蓮牌一推,“不玩了,打了一上午,我腦袋都疼,回去睡覺了。”

臨走前發現大白在發呆,一腳踹它屁股上。

幾個姐妹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那麽有錢還跟姐妹們耍心眼,以後我也不跟她玩了。”

其中一個走到陳寶華身邊,“寶華姐,以後有機會您多帶我們玩玩唄。”

陳寶華知道她們看中的並不是自己本身,而是她背後秦家的勢力,不過豪門交際圈向來如此。

林秀蓮沒有取代她之前,她也算貴婦圈的風雲人物。

“行,以後我們多來往。”

陳寶華說完,又讓管家把剛才贏的錢都歸還給大家。

林秀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回到房間,把大白給揍了一頓。

午休的時候,大白溜溜達達過來了。

它跑到秦夭夭的房間,小團子正躺在**玩她的兒童手表,看到大白的身影,連忙翻身下床,“你就是林秀蓮花一百萬買回來的?”

大白一邊洗爪子一邊點頭。

“那個吃大屎是什麽人,很厲害嗎?”

“大師,人家叫蚩大師!他是京城豪門圈公認的大師,很多人不惜一擲千金找他算一卦。”

“他也是你的主人?”

“哎,怎麽說呢,他會苗疆蠱術,尤其擅長馴化小鬼和妖怪,然後以我們的能力作為商業賣點,專門賣給有錢人。”

這下秦夭夭明白了,那個吃大屎是利用邪修法專門在有錢人圈子裏做生意的。

他將各種修為比較低的小鬼小妖捉來訓練,然後滿足不同有錢人的癖好,重金賣給他們。

小黑蛇能殺人,所以比較貴,據它自己說,它的身價高達五百萬,可以無形中取人性命,事後還不會被警察發現,比買凶殺人劃算多了。

大白,鴛鴦眼可以透視,算是個名貴寵物,所以會有貴婦重金買來養在身邊,沒事打打牌把身價給掙回來。

“原來你跟那個小黑蛇是一夥的。”

“切,我跟它才不一樣。它是用來殺人的,我可不幹那種勾當,再說我長得漂亮,這也是我的一大賣點,小黑蛇黑不溜秋的,能跟我比嗎?”

大白還挺傲嬌。

“那你來我這裏幹什麽,怎麽不繼續跟著林秀蓮了?”

“你不知道。”大白貓傷心地伸出爪子,“林秀蓮買我純粹就是為了打牌用,她根本就不喜歡貓貓狗狗這樣的寵物,有一次我不小心抓傷她了,她竟然讓醫生把我的爪子都拔光了。”

秦夭夭一看,可不是,大白的爪子竟然光禿禿的。

“雖然她日常給我好吃的好喝的,讓我養尊處優。但我是貓啊,爪子就是我的尊嚴,我的臉麵。”

沒想到大白還挺可憐的。

秦夭夭原本就是個桃花妖,所以她能和萬物溝通對話,也能理解不同物種的情感。

貓貓狗狗就算做了寵物,也有生物本能的野性。拔光它們的爪子或者牙齒,對它們來說一點好處沒有,隻能滿足人的私心。

“我知道了,既然這樣,以後你就在這裏住吧,反正你是一隻貓,你愛待在那兒就待在那兒,林秀蓮也管不著你。”

接下來的日子,大白確實經常待在陳寶華的住處,林秀蓮隔三差五地找過,後來索性到秦世昌那裏告了一狀。

可是秦世昌說,你自己養的寵物不願意回來,怪得了誰。寶華對寵物是發自內心喜歡,不像你,隻是想養個漂亮玩意兒給自己撐場麵。

秦世昌不喜歡貓狗這些毛茸茸的動物,他生性冷漠,對小動物沒有惻隱之心,但是他也同樣接受不了拔光寵物牙齒和爪子的行為。

林秀蓮吃了憋,這件事再也不好意思提了。

***

陳寶華剛把秦夭夭從幼兒園接回來,秦樾皺著眉頭,在客廳裏打電話。

手機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一直說個不停,秦樾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這件事你不要說了,我的主意已定!”最終電話那頭斬釘截鐵地說。

是寧老的聲音。

秦樾深沉雙眸墨色翻湧,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自認為寧老是個明事理的人,但不知為什麽,他在公司的事務上完全無原則地偏向秦紹。

“是哪個小廢物在說話?”秦夭夭的聲音突然響起。

秦樾一怔,這才發現秦夭夭竟然把小臉蛋貼到手機的另一麵,一直在偷聽他們打電話。

偷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