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錯了吧。”

寧熏不解。

“應該吧。”小團子晃晃自己的小腦袋。

看錯是不可能的,老祖宗的眼睛是沒受電子產品毒害過的正宗桃花眼,視力是如假包換的5.2.

不過剛才看到的不是個正常的人影,像是白色被單一閃而過,上麵還有環繞的鐵鏈。

中原玄術中沒有這樣式的鬼怪,難道是大白說的苗疆巫術?

不過苗疆巫術來自於林秀蓮認識的吃大屎,怎麽會出現在寧老家裏?

小團子滿腦袋問號拔不下來。

秦夭夭當晚就在寧家住下了。

寧熏每天晚上都要玩樂高,還拿著平板做少兒編程。

“這個東西很厲害,”寧熏一邊設計編程一邊跟她介紹,“你看,隻需要幾個代碼,就能讓整個程序動起來。”

秦夭夭躍躍欲試,“讓我試一下。”

她拿過平板,在上麵胡亂敲打,很快上麵就出現一串亂碼。

寧熏清秀白皙的小臉立馬就沉下來了,“你幹什麽,把我做好的都弄亂了,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就知道吃!”

“搞什麽,試一下而已,小氣鬼。”

“你看都不動了。”

秦夭夭不服,“哪裏不動了,老祖宗非要讓它動起來。”

說罷,她伸著小手,在平板上作法,嘴裏念念有詞:“瑪尼瑪尼哄,天靈靈地靈靈……”

寧熏無語地看著她,同樣是三歲的年齡,她怎麽可以這麽幼稚。

然而,下一秒,平板上的程序竟然有反應了,而寧熏的代碼還沒刪幹淨。

“這怎麽可能?”他震驚地看著秦夭夭:“你是怎麽做到的?”

“切!”秦夭夭驕傲地仰起頭,“告訴你個秘密,我會法術,不需要代碼,我命令它動它就必須得動”。

寧薰一臉困惑加震驚地看著她。世界上真有法術這種東西?

不遠處傳來寧老咳嗽的聲音。

“你爺爺還不睡嗎?”秦夭夭問。

“嗯,他要加班。”

寧老的書房內,他看著最新的財務報表,嘖嘖兩聲。

“不對呀,秦紹這份報表是怎麽做的,他都沒發現問題。”

寧老把有問題的文件扔到一邊,準備明天去問問秦紹。

而在他的書桌上蹲著一個白色被單,被風吹得鼓鼓的,上麵有黑色鐵鏈遊動。

寧老毫無察覺,一邊看文件一邊嘟囔。

也許是該給秦紹一點敲打了。

忽然白色被單下伸出兩隻骷髏手,對準寧老的腦袋,幾縷黑霧源源不斷地鑽進寧老腦袋裏。

“相信他,永遠不要質疑,對他唯命是從。”

低沉的話語伴隨著古老的咒語一並而出。

寧老雙眼倏忽泛白,頃刻後又恢複正常。

剛才心中升起的對秦紹的不滿、質疑瞬間消失不見,好像從沒出現過。

白色被單對自己的作法感到滿意,從打開的窗戶一躍而下,冷不丁地就和一個粉紅色睡衣的小團子對上眼。

“你好!”

白色被單嚇一跳。

“你能看到我?”

“嗯,你穿著白衣服,家裏剛死人嗎?”

白色被單:……

這小孩子長得可愛,說話怎麽那麽難聽。

不過,他是奉命而來,小孩子不在他任務範圍內。

“滾!”

“真沒禮貌,滾是罵人的話,你媽媽沒有教過你,還是你沒有媽媽?”

秦夭夭背著手,看起來天真極了。

白色被單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應該是沒看黃曆,怎麽能碰到這麽無厘頭的小孩子。

於是他伸出兩隻骷髏手,古老的咒語從被單下傳出,“你沒有看到我,沒有看到我,今天晚上睡一覺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作法結束,它看著秦夭夭,秦夭夭看著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靈靈地眨了眨。

白色被單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剛才的咒語起沒起作用。

按理來說應該是起作用了,畢竟這是巫術中特有的洗腦術,是從苗疆傀儡術中細分而來的一種巫術,可以起到催眠、控製思想的作用。

自從秦紹接手公司,每次寧老對他有質疑,白色被單都會使出洗腦術,讓寧老瞬間忘掉質疑,百分百地認同、肯定秦紹,如同傀儡般對主人唯命是從。

“應該可以了吧?”

白色被單困惑地用骷髏手撓撓並不存在的腦袋。

隻有精神力特別強大的人才能抵抗這種巫術,但寧老這樣的人都能被蠱惑,更別說眼前這個小孩子。

下一秒,秦夭夭忽然伸出手,學著它剛才的樣子:“你是一隻小狗,你是一隻小狗,現在立馬給我學狗叫。”

白色被單:!!!

這誰家小孩,鬧呢!

它堂堂百年修行的傀儡,怎麽可能反被她控製。

白色被單轉身飄走,沒多久寧家院子上空就傳來幾聲響亮的狗叫。

寧熏困惑地望向窗外,奇怪,家裏沒有養狗啊。

OK!初見成效。

秦夭夭對自己很滿意,她之前也沒接觸過苗疆巫術,剛才現學現賣,效果還不錯。

秦夭夭回到房間,她和寧熏共用一個房間,是一個大套房,裏麵還有衛生間和書房。

“你去哪兒了?”寧熏剛把程序改好,小臉皺巴著,沒好氣地問。

“你爺爺被控製了。”秦夭夭歎口氣,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你爺爺才被控製了!”

秦夭夭眉毛一挑,正想教訓他,忽然意識到他說得對,於是拉過被子躺下。

寧熏放下平板,也在自己**躺下,閉上眼睛睡不著,察覺到旁邊**那小人背過身,一動不動。

寧熏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剛才話說得太衝了,小姑娘受不了。

不會背過身哭鼻子了吧。

哎,小女孩就是很麻煩。

“對不起。”他不情不願地扔下一句話。

旁邊還是沒反應。

“我都說了對不起,你還要生氣到什麽時候?”寧熏也生氣了。

他最討厭哄人,尤其是哄女孩。

麻煩,愛哭,還很矯情。

對麵**還是沒反應。

“秦夭夭,我說了對不起就是在給你台階下,你明白嗎?”

寧熏坐起身,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教訓她。

還是沒反應。

寧熏從自己**下來,來到秦夭夭的**,探過頭一看。

小姑娘雙眸緊閉,小手緊緊地攥著被單,正呼呼大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