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院子裏,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

秦世昌讓林秀蓮連夜收拾東西,第二天就搬走。

韋珊和傭人們小心翼翼地收拾東西,林秀蓮正抱著秦珊珊哭。

秦珊珊:“爸爸太偏心大房了,我討厭他,以後永遠不原諒他。”

林秀蓮趕緊安慰:“珊珊,以後這種話少說。”

“對呀,”韋珊插話:“以前家裏就你一個女孩,你再怎麽鬧脾氣,爸爸都寵著你,現在大房那多了個秦夭夭,比你小比你可愛,再耍大小姐性子,小心爸以後不喜歡你。”

秦紹嫌棄地輕嘖一聲,覺得老婆不會說話。

林秀蓮對韋珊也有些不滿:“說什麽呢,秦夭夭再怎麽說也是孫女,孫女和女兒能一樣嘛。”

秦珊珊瞪一眼韋珊,大嫂就是嫉妒爸媽都寵自己,在家裏地位高。顯得她這個大嫂說話沒分量。

韋珊扭過頭,不屑地撇撇嘴。

秦珊珊脾氣乖張,平常都不把她這個大嫂放眼裏,都是大家把她寵壞了。

“我看秦夭夭古怪的很,說不定根本就不是秦家人,秦樾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專門對付我們的。”秦珊珊說道。

林秀蓮和秦紹對視一眼,這個道理他們當然懂。

秦夭夭根本就不可能是秦樾的女兒。

“這件事以後再說。媽,你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別太難過,等爸氣消了,說不定你還能回來。”

林秀蓮不屑地冷哼一聲:“你放心,我心裏有數。他不罰我,跟寧家沒法交代。再說我要是想回來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秦珊珊眼睛一亮:“真的嗎?”

“那當然。”林秀蓮抱著胳膊,得意一笑。

她有的是法子,不過當著兒女的麵不好說清楚。

行李收拾好,林秀蓮讓兒女們各回各的房間,她則回到臥室,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蚩大師,你總算出關了,我有件事求您,您來我的別墅一趟。”

翌日,林秀蓮就搬離秦家祖宅,住進了之前陳寶華住的別墅。

雖說這裏和秦家祖宅不能比,但勝在空間小,都是她的人。

傭人把行李歸置好,林秀蓮吸著煙從樓上下來,蚩大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一身黃黑相間的道袍,留著半長的頭發和小胡子。

“大房找來的那個妖女在什麽地方?”蚩大師問。

“這個不重要,現在最緊要的是讓秦世昌趕緊把我接回去。”林秀蓮吐出一口煙。

蚩大師點點頭,拿出一個三層的小木盒,每一層都有一個小抽屜。

他依次拉開抽屜,介紹道:“情蠱分很多種,就看你想要哪個。”

“這個叫同心相思蠱,情侶雙方自願服下,從此後兩個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發自內心地愛上對方,如果一方背叛就會遭受蝕骨灼心的痛苦……”

“我要這個幹什麽!”林秀蓮不耐地打斷:“我又沒打算和秦世昌雙宿雙飛,我隻想要他單方麵愛上我,為我可以付出一切而已。”

蚩大師微微一笑,被男人趕出家門的女人就是暴躁,“這個也簡單。這有一種情蠱叫歡情迷心蠱。一方給另一方下蠱,被下蠱的一方對施蠱者產生強烈的愛意和依賴,什麽都願為她做。不過這個蠱有個缺點……”

“就這個!”林秀蓮不耐地打斷。想到自己被秦世昌趕出去,外界不知道會怎麽議論她,尤其是那些八卦小報都在嘲諷她。

她就感到抓心撓肝的難受,所以她一定要盡快回去,而且是秦世昌親自把她請回去,給那些嘲笑她的人狠狠一巴掌。

也讓所有人明白,秦世昌就是離不開她,外人再看不過去,也無濟於事。

“好吧,蠱毒必須直接下在秦世昌身上,不過看你們現在的關係,你接觸他似乎有些難度。”

林秀蓮皺眉:“放心,我會有辦法的。”

周末,秦家祖宅裏熱鬧非凡。

秦夭夭請了寧薰白程溪來自己家做客。

這次除了陳寶華,秦世昌也在。

林秀蓮被趕出去,二房的人心裏都不痛快,在秦世昌麵前自然不敢說什麽,但一個個臉上悲傷,無精打采。

秦世昌也懶得看見他們那副樣子,周末來到陳寶華住處,讓三個小孩子陪他解悶。

“寧薰,你奶奶好了嗎?”陳寶華問。

“好多了。”寧薰忙裏偷閑地回答。

“有時間讓你奶奶來家裏做客。”

“最近不行。我爺爺可寶貝我奶奶了,說她身體剛好,都不讓她出門。”

寧薰的話落地,秦世昌和陳寶華都有些尷尬。

兩個好朋友,怎麽對待妻子可以有這麽大的差距。

寧老是妻管嚴,也是寵妻狂魔,兩口子一輩子恩恩愛愛,沒紅過臉。

而秦世昌和陳寶華,簡直就是一段孽緣。

現在看起來還算和睦,那是因為他們都老了。

往前倒退十幾年,倆人還正老死不相往來呢。

秦世昌偷偷去看陳寶華的臉色,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動容之色。

然而陳寶華神情淡淡,幾乎沒什麽反應。

秦世昌心裏有些酸澀,看來她還是不肯原諒自己。

就在這時,秦紹進來,在秦世昌身邊耳語幾句。

“病了?”秦世昌語氣震驚。

“從搬出去就病了,這幾天下不來床才敢告訴您。”秦紹說。

“怎麽了?”陳寶華問。

“我媽病了,病得很嚴重。”

“你去看看她吧,興許你看過她就好了。”陳寶華不無諷刺地說。

秦世昌冷哼一聲,“不管她,早不病晚不病,剛把她趕出去她就病了,我看她就是裝的。”

秦紹神情尷尬,隱忍地握緊拳頭,眼睛不知不覺地紅了。

“怎麽了爺爺?”秦夭夭跑過來問。

秦世昌冷著臉,不想讓小孩子知道。

秦紹小聲說:“你二奶奶生病了,好幾天都吃不下去飯……”

他並不是在對小團子說,而是故意說給一旁的秦世昌,想喚起他的同情。

“哦,那二奶奶是不是快要死了?”

秦紹額頭青筋直跳,“沒那麽嚴重!”

“嗚嗚,二奶奶剛被趕出去就生了這麽嚴重的病,真是太可憐了。”

小團子說著,用小手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擠出了幾滴貓尿。

秦紹有些意外,她竟然會為了自己母親難過。

是裝的吧?

還是說她畢竟是個小孩,心思愚蠢些。

然而下一秒,小團子轉過身:“寧薰白程溪,過幾天來我家吃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