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夥同時抬起頭:“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夭夭開玩笑呢。”
秦紹瞪一眼小團子,再晚個幾秒鍾,自己母親在小團子口中就是一個死人了。
“去過醫院了嗎?”秦世昌忍不住問。
秦紹一聽就覺得有戲:“她不願意去,請了家庭醫生來家裏看,可她不去醫院,有些檢查在家裏沒法做。”
秦世昌悶哼一聲,保持沉默。
一旁的陳寶華看著他的神色,感覺看透了一切。
“想看就去看吧,就當是為了孩子。”陳寶華語氣淡淡,像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
秦世昌在陳寶華這裏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反應,也有些賭氣:“好,明天我去看她。”
秦紹得到他的回複,欣慰地走了。
陳寶華聽到他果然還是答應去看她,心中冷笑一聲。
她就知道,對這個男人不該抱有太大期待。
“我累了,回去休息。”她站起身回屋。
秦世昌也覺得沒意思,自己主動在這裏陪了她一上午,連一個好臉都沒有。
年輕時她哪敢這麽冷落他。
秦世昌也站起身要走,忽然被拉住,低頭一看。
秦夭夭抬起她軟萌粉嫩的小臉:“說好了,明天帶上我一起去。”
秦世昌:誰跟你說好了???
“可是……”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大王八。”
“老秦,你肯定不想當大王八吧。”
秦世昌:……
他感覺小孫女的性格就像水裏的鯰魚,十分的難以捉摸。
翌日,天氣晴朗,秦世昌走出大門要坐車的時候,發現門外不止停了他的一輛車。
秦紹秦子航韋珊一家三口的臉出現在另一輛車裏。
前座的秦珊珊,正在低頭抹眼淚。
秦樾的車也在,陳寶華和秦夭夭在車上。
秦世昌:“你們都去?”
這一大家子浩浩****,知道的事看望病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郊遊呢。
“爸,我媽生病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夭夭跟我說,我還一直被蒙在鼓裏呢。”秦珊珊紅著眼抱怨。
“爸爸,奶奶病得很嚴重嗎?那她死後她的錢能不能都留給我?”秦子航抬頭,十分嚴肅地問秦紹。
一旁的韋珊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許胡說。”
“我沒胡說。夭夭說我不去看望奶奶,奶奶都生氣了,她去看望奶奶,以後奶奶的錢都是她的。”
秦樾低頭看向一旁的小團子,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她都幹了什麽!
哪個三歲小孩能像她這樣,把大人小孩耍得團團轉!
秦世昌隻覺得腦袋都亂了,他原本打算自己去看望林秀蓮,這麽長時間沒見,有些體己話想說。
現在好了,成家庭聚會了。
“行吧,都去都去。”
秦世昌坐進車裏,幾輛車浩浩****開往別墅。
“老爺來看您了。”別墅裏傭人通傳。
林秀蓮驚喜地出門相迎,一輛輛車停在她麵前,她眼中的欣喜戛然而止。
“這是……”林秀蓮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兒子兒媳女兒和小孫子,再看看另一輛車,大房的祖孫三代也都在。
秦世昌從車上下來,她趕緊迎接。
“怎麽來這麽多人?”林秀蓮的語氣盡量平淡,卻掩飾不住的煩躁。
“都是我的功勞,不用謝。”
秦夭夭牽著陳寶華的手,一蹦一跳地跑進院子裏。
“我原本想一個人來的,夭夭擔心你,通知了其他人。”
秦世昌淡淡地說。
林秀蓮隱忍地握緊拳頭,她要是相信秦夭夭擔心自己,現場能死在這!
一大幫人來到客廳,秦世昌坐在上首位,傭人給他們準備茶水點心。
秦世昌抬頭看了看四周。
在秦家祖宅那樣開闊的地方住久了,猛然來到這種普通的別墅,竟然覺得逼仄壓抑。
林秀蓮以前哪住過這種地方。
怪不得會生病。
“讓你住這種地方,委屈你了。”
秦世昌說。
林秀蓮一下子紅了眼眶,拿手帕擦淚。
旁邊的陳寶華喉嚨裏堵得慌,林秀蓮住這裏委屈,那她帶著三個兒子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算什麽?
果然愛一個人才會心疼,而不愛一個人,她做什麽都是錯!
她有些坐不住,想站起身離開。
一隻小手忽然按住她,秦夭夭沉著小臉對她搖搖頭,然後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踮起腳尖伏在她耳側說:“待會兒有好戲看,這會兒走了就看不成了。”
陳寶華隻能耐著性子坐下。
“秦紹說你病得很重,這不是能下床嗎?”秦世昌問。
“聽說你要來看我,今天有胃口,多吃了幾口飯。”林秀蓮眼角通紅,淚滴滾落,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情。
秦世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林秀蓮伸手端過茶壺,低眉順眼地給秦世昌斟茶,然後遞過來。
“夭夭想喝。”
秦夭夭坐在秦世昌身旁,晃著兩條腿說。
“小孩子不能喝這個,這是茶!”林秀蓮瞪她一眼。
“夭夭你喝果汁。”陳寶華以為她在鬧小孩脾氣,也趕緊哄她。
“不嘛不嘛,我就要喝這個。”秦夭夭的腿越晃越快,身子也跟著扭起來。
在場的人眼神都十分不屑,隻有秦樾微笑地看著她。
秦夭夭終於有了點小孩子的樣子。
眼看她越鬧越凶,秦世昌隻能妥協:“好好好,這杯給你。”
林秀蓮親眼看著秦世昌把手裏的茶給了秦夭夭,心當即提到嗓子眼。
她還沒來得及勸阻,秦夭夭捧著茶杯就送到嘴邊。
“等一下!”林秀蓮大喊一聲。
然而秦夭夭根本沒有喝,而是轉頭遞給旁邊的秦紹:
“叔叔喝吧。”秦夭夭把茶遞過去。
“秦紹不能喝!”林秀蓮想也沒想又大喊一聲,把房間裏所有人都嚇一跳。
“為什麽?”秦夭夭委屈地問。
“你別管,反正就是不能喝!”
林秀蓮白她一眼,站起身把茶杯奪下。
“老秦能喝,叔叔不能喝,哦,我知道了,你在茶裏下毒了。”
秦夭夭晃著腦袋,一臉得意地說。
林秀蓮目瞪口呆:“你少胡說八道!”
“那為什麽叔叔不能喝?”秦夭夭眨著眼睛,一副認真求索的模樣。
秦世昌狐疑警惕的眼神也看向林秀蓮。
“是啊,為什麽我能喝,秦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