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兩個小家夥同時叫出了聲。

“當然啦。”

秦夭夭無所謂地眨眨眼。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前麵花壇裏竄出一個身影,秦夭夭沒有防備,一頭撞上那個人的身上,被震得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

秦珊珊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雙手插兜,冷冷地看著她。

“哎,你是陰溝裏的老鼠嗎?那麽喜歡偷聽人說話?”

秦珊珊厲聲道:“不要轉移話題,秦夭夭,你剛才說了什麽我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唄。”

“你根本不是秦樾的女兒,你是假扮的,不,是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騙爸爸。你等著,我一定會拆穿你的真麵目。”

秦珊珊說完,驕傲地轉身離去。

而此時,她的眼下一片青黑,五官已經模糊。那個自私鬼快要取代她了。

秦珊珊來到二房居住的院子。

秦紹正好也在家,正和韋珊坐在一起,不知道聊什麽。

秦珊珊徑直走到他麵前:“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說吧。”

秦珊珊遲疑地看一眼旁邊的韋珊。

韋珊有些生氣。

她可是大嫂,兄妹倆有什麽話還想避開她。

於是她抱起胳膊,翹起二郎腿,擺明了一副不走的樣子。

秦珊珊冷嗤一聲:“秦夭夭不是秦樾的女兒。”

“你怎麽知道?”秦紹問。

“我剛才聽到了她親口說的。”

秦紹的眉頭皺了起來。

秦夭夭當然不是秦樾的女兒,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因為秦樾生的是兒子。

這是他自認為能拿捏秦樾的一個把柄,隻是他還沒有想好什麽時候拿出來用。

“肯定是秦樾聯合秦夭夭一起欺騙爸爸。我就說那小丫頭那麽會撒嬌賣萌,不像普通的小女孩。”

韋珊抱著胳膊趾高氣揚地說:“既然這樣,我們還等什麽?到老爺子麵前拆穿他唄。”

秦紹眉頭一皺,低聲訓斥:“頭發長見識短,你有證據嗎?到時候秦夭夭再撒個嬌,老爺子心軟,挨罵的又是你。”

韋珊滿臉無辜:“那你說怎麽辦?”

“你別管這件事我會安排。”

……

……

草木翠微,竹影橫掃。

秦世昌坐在書桌後麵,神情遲疑。

“這位蚩大師,真有你說的這麽厲害?”

秦紹上前一步。

“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懷疑上次媽要給你下情蠱,是和蚩大師聯合起來的。但是你想想,蚩大師雖是風水大師,但說起來也是個生意人。我媽媽豪擲千金,向他購買情蠱,他哪有拒絕的道理?不過隻是一場交易而已。再說,咱家出現了這麽多事,確實該讓人看看風水了。”

“好吧。”秦世昌說:“你讓他進來。”

秦紹把蚩大師請進來。

蚩大師依舊是那身裝扮,神情淡漠,自帶世外高人氣場。

自從出關以來,他在港圈豪門中間的熱度更上一層。

越是被有錢人追捧,他的譜擺的越高,經常設置各種門檻將人拒之門外。

而他的門檻越高,求見他的人反而越多。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港城首屈一指的風水大師,風頭一時無兩。

因為人氣高,各種莫名其妙的傳聞就出來了。有人傳言,蚩大師不屬於道,不屬於僧,也不屬於巫,而是三家雜糅。

他不勸人向善,也不助人為惡,隻看人與人之間的緣分。

若他覺得有緣,自會幫你。若是無緣豪擲千金他也不為所動。

傳言越玄乎,蚩大師在有錢人心中的形象就越神秘,越高不可攀。

“秦老先生。”蚩大師先淡淡地打了聲招呼。

秦世昌雖然對上次的事心有芥蒂。但是上一次主要還是林秀蓮策劃的,蚩大師出現的時間不長。

他也不好對他太沒有禮貌,於是點點頭算作回應。

“蚩大師,好久不見。”

寒暄過後,秦世昌開門見山,說家裏最近出了點怪事,諸事不順。

小孫子秦子航在學校被人欺負,不敢反抗。

小女兒秦珊珊性格變了很多,因為正處在青春期,他也不敢多說,怕刺激到她。

大房、二房表麵上看起來相安無事,實則暗潮洶湧。

他想看一看家裏的風水是不是要改一下,從而實現家庭和和睦睦。

蚩大師聽完他的訴求,微微一笑,手指做拈花狀,嘴裏念念有詞。

片刻後,他睜開眼。

“秦家千年傳承,宜子宜孫,是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秦老先生八字命格,注定了富貴多金一生順遂。這些都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改。”

秦世昌鬆口氣。

“不過……”蚩大師語氣一頓。

“不過什麽?”

“沒什麽,一點小問題。秦家祖宅陽氣盛而陰氣弱,所以秦家曆代都擅生男,女兒極罕見。”

這個確是實情。

秦世昌知道,從他開始,往上數三代,隻有秦姍姍一個女孩。

到兒子們這一輩,也隻有秦夭夭一個女孩。

“陽盛陰衰,對於如此大富之家,倒也不算多大的弊端。”蚩大師笑著安慰他,

“女孩少不可怕,最怕的是有假。”

“有假,什麽意思?”

蚩大師微微一笑,伸手撚了撚胡須:“自行領悟,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蚩大師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秦紹趕緊去送。

等他送完蚩大師回來,發現秦世昌正坐在書桌前發呆。

蚩大師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有假?

難道秦家的女孩中有人是假冒的?

秦紹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爸,蚩大師說得未必全對。再說家裏目前也就隻有珊珊和夭夭兩個女孩,總共就兩個人,怎麽會有假呢。”秦紹故意道。

他越說,秦世昌越懷疑。

不對不對。

如果按蚩大師所說,秦家陽盛陰衰,擅生男不擅生女。

那麽他先有了五個兒子,才有秦珊珊一個女兒,這是正常的。

而秦樾,第一個孩子就是女兒,反而是不合理的。

要麽,秦樾不是秦家人,要麽,秦夭夭不是秦家人。

秦樾是長子,那時候他和陳寶華感情還未破裂,秦樾的身份他從不懷疑。

唯一有問題的隻能是秦夭夭。

“爸,不能因為外人一句話就懷疑自己人。再說大哥不是帶夭夭做過親子鑒定嗎?”

秦世昌一拍腦門,他忽然想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秦夭夭的親子鑒定。

秦樾說做過,但有沒有做過誰都不知道。

而且秦夭夭整天一口一個老祖宗,她很少叫自己爺爺,甚至對陳寶華、秦樾都是直呼其名。

哪家正常的小孩兒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