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秦世昌忽然要求一家人都去大廳吃飯。
平常大房二房都是分開吃的,隻有重大節日的時候才坐在一起吃飯。
一家人神情嚴肅的坐在餐桌旁。大房、二房互相看不順眼。
秦世常坐在中間,將他們兩房隔開。
飯菜上來,秦世昌神情如常地吃飯,偶爾用筷子挑挑菜。
雖然沒有什麽意外的舉動,但大家都感受到了氣氛的壓抑。
忽然,秦世昌開口道:“秦樾,過幾天,你把夭夭的親子鑒定拿過來。”
秦樾神情一震:“什麽?”
“夭夭要上族譜,你又沒有結婚,按照規矩,上族譜必須證明她是你的孩子,隻能用親子鑒定,在宗族麵前證明她的身份。”
秦紹笑笑:“沒錯,我們都知道夭夭是自家的女兒。可是,長輩們未必那麽肯定。大哥不是帶夭夭做過親子鑒定嗎?拿來讓他們看一眼就行。”
秦樾握著筷子的手猛然攥緊。
他突然想起,自己並沒有帶秦夭夭做過親子鑒定。
當時那麽說,隻是因為老爺子突然問起。
他怕老爺子指責自己辦事不細心。
所以就隨口答應了一句,說做過了。
而事後工作忙,他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秦樾語氣有些遲疑。
秦紹立麵立馬插話道:“大哥不會沒有帶夭夭做過親子鑒定吧?我記得當時你可是親口說的,已經做過了。”
秦樾想了想:“搬家的時候弄丟了。”
“弄丟了?這麽重要的東西會弄丟?”秦紹緊追著問。
秦樾冷笑:“你要是和子航做了親子鑒定。看到結果後還會把文件保留嗎?你就不怕子航長大了看到對你心生芥蒂。?”
秦紹瞬間無話可說。
“丟了情有可原,確實,孩子長大看到影響不好。”秦世昌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重新做一次。”
秦樾鬆了口氣:“好。”
他知道秦夭夭肯定是自己女兒。再做一份親子鑒定,對於他來說沒什麽不可以,正好也可以堵住二房的嘴。
秦樾原本打算等工作不忙了再安排這件事。
但他沒有想到周末在家休息。
突然就被秦世昌叫到了正廳裏。二房的人都在。
房間裏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一臉嚴肅。
秦樾有點懵:“爸,這是怎麽了?”
秦紹笑道:“這是爸找來的鑒定人員,不是要給夭夭做親子鑒定嗎?我們現場取血樣,這樣也省得你帶著夭夭再跑一趟。”
秦樾厭煩地瞪秦紹一眼,這麽熱情主動,肯定有什麽陰謀。
可是如今自己處於被動,隻能接受。
他伸出胳膊,坦然地說:“既然這樣,那抽血吧。”
醫務人員得到秦世昌的指示。上前抽了秦少的血,存在一個玻璃管內。
而秦夭夭正哼著歌兒,逗她的安哥拉大白貓呢,傭人把她叫了過來。一看到白大褂,秦夭夭轉身就跑。
秦紹上前,一把將她抱起,逗著她說:“夭夭跑什麽?像老鼠見了貓。”
秦夭夭被他扛在肩膀上,使勁地用腳踢他:“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打針,我討厭打針!”
秦世昌笑了:“原來是害怕打針呀。夭夭不怕,我們這次隻要采一點點血。”
“什麽是采血?”
“就是抽你的一點血,讓你跟爸爸做個親子鑒定,證明你是他的女兒。”
秦夭夭懵了,別搞,我不是,說他是我的逆子還差不多。
“我不要抽血,我不要抽血。”秦夭夭反抗得很加激烈了。
秦紹原本想鉗製住她,強行給她抽血。
秦樾上前,伸出手:“她不喜歡你,給我。”
秦紹不情不願地把秦夭夭遞過去。
秦夭夭立馬開始賣萌:“打針痛痛,夭夭不打,夭夭不打!”
秦樾:……
“好,不抽血。我們用其他方法。”
秦樾轉過頭對秦世昌說:“爸,夭夭害怕打針,不如用其他方法。”
秦紹見秦始昌眼神鬆動,他怕錯過這次機會,趕緊道:“不抽血也行,親子鑒定有好多種方法,除了驗血,還可以驗頭發,驗唾液。”
於是,醫務人員又換了一種方法。他們分別提取了頭發和口腔分泌物,這樣雙保險。
做完這一切,秦世昌就讓秦樾帶著秦夭夭離開了。
秦紹還想留在這裏,秦世昌同樣找了個借口把他趕走了。
他一個人靜悄悄地坐在書房裏,看著醫務人員將采樣的東西封存,放進冷凍箱。
秦世昌突然問:“檢查結果一定準確嗎?會不會出現紕漏?”
醫務人員笑了:“所以我們可以采用多種檢查方式,總不可能所有的檢查結果都出錯,再說現在DNA檢查技術很成熟,出現誤差的概率很低很低。”
“這樣啊。”秦世昌緊張不安地握著他的拐杖站了起來,在書房裏走來走去。
其實秦夭夭還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孫女。
但是和夭夭相處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已經把她當自己的親孫女了。哪怕秦樾是想用這個小女孩兒來哄自己開心,他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
他確實很開心啊。
如果證明了秦夭夭不是他的孫女,那麽按照秦家規矩,這個小姑娘就要被趕出去。
如果他站出來強行留下秦夭夭,二房肯可能有意見,說他偏袒大房。秦世昌歎了口氣,沒有想到自己心腸冷硬了一輩子,竟然跌到一個小姑娘身上。
眼看著醫務人員要拎著冷凍箱離開,他突然道:“等一下。”
十幾分鍾後,秦世昌滿意地看著醫務人員提著冷凍箱離開。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年紀大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小姑娘,沒必要太較真兒了。
反正秦家家大業大,多養一個女孩兒有什麽關係?
秦世昌點點頭,露出了欣慰的笑。
……
……
秦氏祖祠就在秦家祖宅的一棟別院內。
秦夭夭上族譜那天,秦家宗族很多人都被請來了。
幾十年前,秦世昌因為執意要和林秀蓮在一起,和宗族的關係鬧得很僵。
如今,因為林秀蓮被趕出去,關係緩和了許多,宗族長輩們都到齊了。
秦樾牽著秦夭夭的手走進別院裏。
秦夭夭眼睛一亮,第一時間就看到,院落內有一個用木柵欄圍起的圓形的空間。
看樣子像是之前裏麵種著一棵樹。
沒錯。裏麵種的就是秦夭夭的本體,一棵桃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