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又是想挨揍了。”

秦樾抱著她翻過身,大大的巴掌高高舉起,照著秦夭夭的屁股落下,卻隻輕輕拍了一下。

“哼,逆子。”秦夭夭趴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托腮,滿臉鬱悶。

秦世昌休息了一會兒,到下午的時候,精神恢複了許多。

他穿著一身唐裝,臨窗寫大字,傭人們大氣不敢出。

“老秦,你叫我?”秦夭夭噠噠噠地跑在他的書桌前,兩隻小手,抓住書桌邊沿,踮起腳尖認真地看他寫字。

秦世長“嗯”了一聲:“夭夭我有些話要問你。”

“問吧,問吧。反正我不是秦樾的女兒。”

秦世昌看著她,深邃的眉目裏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好像這句話已經犯不起他任何的心潮漣漪。

秦夭夭是不是秦樾的女兒,已經不重要了。

他本身也並沒有特別在乎這件事,隻是今天上午她和秦樾在院子裏談話,秦世昌恰好聽到了。

秦樾很小的時候,就跟著陳寶華被趕了出去。

雖然是長子,但他並沒有接觸過族譜、族規這些東西。

然而秦世常知道族譜上確實記載過一棵桃樹。老祖宗曾將它奉為至寶,記載族譜族規的那些木簡,都是從桃樹上獲取的。

每年三月,家裏都會為桃樹舉辦盛大的祭祀儀式。

起初他以為隻是老祖宗信奉萬物有靈,但今天秦夭夭的話,讓他突然覺得不對。

按理來說秦夭夭這個年齡不可能知道秦家曾經有棵桃樹。就算是外人也很難獲取這個信息。

秦世昌坐在太師椅上,兩隻手牽著秦夭夭的小手,慈愛而沉重地看著她:“你真的是一棵桃樹嗎?”

“是的呀,我的本體就是一棵桃樹。我是天上的桃花神,我還認識你們秦家的老祖宗,他們在我麵前可老實了。”

秦夭夭搖頭晃腦,滿不在乎地說。

秦世常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心都化了,本想伸出手揉揉她的腦袋。

可想到她的身份,一股敬畏油然而生,最終也沒敢伸出手。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家裏?”

“因為你們秦家這一代有一場浩劫,你的子孫一個個下場淒慘,所以我來幫你們渡劫來了。”

秦世昌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其實秦夭夭的身上確實有很多意外和反常。

一個三歲的小姑娘知道蠱蟲傀儡這些東西本身就很怪異。

之前秦世昌沒有深究。

但現在,他必須認真對待了。

“行,我就當你是秦家的那棵桃樹。你現在既是人形,在外人麵前,就當是我們秦家的子孫。關上門在自己家裏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敢以你的爺爺身份自居。”

“那就好。”

秦夭夭伸出小手,一本正經地拍了拍秦世昌的腦袋。

以後,她就光明正大的做他們全家人的老祖宗了。

“天道沒收了我的很多道行,我現在隻是一個會一點法術的小女孩兒,你也沒有必要對我特殊待遇。而且我幫你們化解災難,還需要我通過自己的努力,所以我們慢慢來吧。”

“嗯。”秦世昌點點頭。

“對了,下周有個藝術展,你去嗎?”

“藝術展是什麽東西?”

“就是個畫展,裏麵會有很多很多幅畫,還可以和駱大師接觸。我聽秦樾說,你對畫畫感興趣?”

“還行吧,當初在天上,我的畫技也稱得上技驚四海。”

“哦?”秦世昌忽然很感興趣:“既然這樣,那就讓秦樾帶你去。”

秦世昌早就想明白了,不管怎麽說,秦夭夭現在是個三歲小孩兒,而且在外人眼中還是秦家的小小姐。

他要像個正常的爺爺一樣,盡心盡力的培養她,多帶她去大場合,拓展視野。等她以後長大了,想做什麽都會有更多的選擇。

“我要帶小白一起去。”秦夭夭叉起腰,不容置疑地說。

“小白?白程溪?”

秦樾問。

“就是他。”

秦樾眉頭皺起來,以秦家的身份,多帶幾個小孩當然沒問題。但這麽嚴肅正經的場合,而且他和白念初又沒有多深的交情,好像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必須說可以,不能說不可以,要不然我就生氣了。”

秦夭夭抱著胳膊,嘴巴撅得能掛起一個油壺。

“行行,但是要先說好,你們倆要都聽我的,不能亂跑。”

“那當然了。還有啊,你要給我們倆準備吃的喝的,還有全程保護我們照顧我們,尤其是小白。”

“為什麽?”

“小屁孩別問。”

秦夭夭高興地擺著手跑了出去。

她來到院子裏,給白程溪打電話。

電話手表接通,白程溪的聲音沙沙的啞啞的,好像剛剛哭過。

“你怎麽了?”

“沒事。”

白程溪聲音低沉。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

然而,電話手表裏卻傳來了白芊芊的聲音:“想在秦家待,就給我老實一點兒。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想欺負你,怎麽了?這裏是我家,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白念初聲音壓抑,盡量平靜地說:“你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有什麽邪火請不要發到我們母子身上。”

一提到老公。

白芊芊瞬間雙眼通紅,怒火燃燒。

她費盡心機給自己挑選的老公,現在卻要和一個女鬼共享。

什麽共享,完全就是他們夫妻倆被一個女鬼欺負壓迫。

結婚到目前,他們甚至沒在一個**睡過,因為那個女鬼會突然悠悠的飄過來伏在他們耳邊問你們在幹嘛。

秦牧為此都快要嚇出心理問題了。

不過林秀蓮已經說了,蚩大師已經同意幫忙,隻是對付那個女鬼還需要時間。因為那個女鬼並不是她自己,背後是有人撐腰的。

等把女鬼趕走,她和秦牧就能恢複正常的生活。

但是現在被女鬼欺負,讓她心裏越來越崩潰。

每次回到娘家,看到白念初,她都要將一股邪火發泄到她身上。

她把白念初當傭人使喚,讓她做各種稀奇古怪的事。

白程溪替母親出頭,也會被她一通打罵。

她知道,白念初母子倆離不開他們,因為白程溪出生的時候得了得了疑難雜症,需要定期治療,整個港城隻有白家有這種醫醫療資源。

“我就是要欺負你,怎麽了?有骨氣的話,就離開我們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