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靠近,抱著胳膊,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冷漠的看著白念初。

白念初冷冷的盯著盯著她,但理智很快占據上風。

她低下頭,垂著眉眼,表達對白芊芊的恭敬和服從。

白芊芊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行了,你把這塊地擦幹淨,要擦得像鏡子一樣明亮,不許任何人幫忙。”

白念初點點頭。

她還穿著西服裙,剛從公司加班回來,腳下穿著高跟鞋。

她端了一盆水,拿著一塊抹布,蹲在大理石地麵上,一寸一寸地擦地。

“沒事了,我要去幫我媽媽了。”

白程溪沒有解釋什麽,掛斷了電話。

然後他也端了一個小盆,拿了一塊小抹布,跟在媽媽的屁股後麵,幫著她一塊兒一塊兒地擦。

“嘿呦嘿呦。”白程溪很快就累得不行,發出了自己就沒有察覺到的聲音。

白念初趕緊說:“程程,你休息一會兒。”

“不,我就要幫媽媽,壞阿姨欺負媽媽,我們倆一起,很快就能把這塊地擦幹淨了。”

白念初欣慰地將兒子摟在懷裏。親了親他毛茸茸的小腦袋。

遠處落地玻璃窗前,白纖纖看著母慈子孝的一幕,心裏的妒火再次燃燒起來。

她原本也以為自己會有美好的婚姻生活。會有可愛漂亮的孩子。

可是女鬼不走,她連正常的生活都過不上,更別提要孩子了。

白芊芊再次走過去,白念初以為她要欺負白程溪,趕緊把兒子護在身後。

“我過幾天要參加一個藝術展,你去給我放助理。”

白念初嘴唇緊抿,白芊芊身邊明明有很多人可以用,偏偏非要使喚她。

就是想讓港城的名流親眼看到自己在給白芊芊當助理。

因為在白芊芊回家之前,白念初也曾被白家人當做大小姐用心培養,港圈名流很多人都熟知她。

白芊芊此舉,顯然是想要將白念初的尊嚴和驕傲全都踩在腳下。

白念初點點頭:“可以。”

終於到了藝術展那一天。

秦紹先帶著秦珊珊趕去了現場。遞上貴賓卡,登記名字之後,秦紹帶著秦姍姍走進去。

秦珊珊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紅色的吊帶禮服,脖子上掛著玫瑰金項鏈。秦紹略顯嫌棄地皺著眉頭:“你才多大,穿這件衣服像什麽樣?”

秦姍姍滿不在乎:“這有什麽啦,很多國外的藝術展都是這樣穿的,人家還有全露背的呢。”

秦紹不耐地收回視線。

他本不願意來,但林秀蓮打電話非讓他去。母女倆的說法十分一致,想要借此藝術展,讓所有人都看到,秦珊珊還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

然而,秦紹卻有自己的想法。

他大概已經猜到了,秦世昌既然把秦姍姍趕出去,必然是因為秦珊珊不是他的女兒。

其實秦紹之前也懷疑過。畢竟,秦姍姍出生的時候,秦世昌年紀確實挺大了。

可是從林秀蓮的態度中,他也能夠猜出。秦姍姍確實是林秀蓮親生的。也就是說,秦珊珊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在父親的立場上,他認了秦姍姍這個妹妹,就意味著會得罪秦世昌。而在母親的立場上,他拒絕承認秦姍姍,會讓林秀蓮傷心。

秦紹目前還拿不定主意,所以這次帶著秦珊珊出席活動,他當然是瞞著秦世昌的。

他覺得秦世昌這段時間沉浸在悲傷中,應該也不會在乎藝術展這種小事。

大廳裏賓客還很少,秦紹特意避開其他人,所以很早就帶秦珊珊來了。

秦少並不喜歡這種場合,他也沒有所謂的藝術細胞,來這裏當然是為了交際:“你自己隨處逛逛看看,有事情找我。”說完起一杯酒,找人聊天去了。

“切!”秦姍姍朝著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後給自己的好朋友打電話。

好朋友們正在入口等著她。秦珊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被會場經理給攔下了。

“她們是我的朋友。”秦珊珊淡淡地說。

“可是秦小姐,貴賓卡隻能帶直係親屬進入。”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把我的朋友拒之門外?我爸爸跟駱大師可是好友,你就不怕我到他麵前告狀。”

經理有些遲疑。

“進來!”秦珊珊趾高氣揚地對自己的幾個好朋友說。

幾個好姐妹瞬間揚眉吐氣,一個個仰著脖子從經理麵前走過。

一走進來,她們幾個就親切地將秦姍姍圍住。

“姍姍,還是你厲害,要不是你。我們今天還進不來呢。”

“那當然啦,以後這種場合,你們想來隨便來,隻要報我的名字就可以。”

“嗯嗯,以後你多帶我們見世麵。”

姐妹幾個人手挽著手走了進去。有的吃蛋糕,有的喝酒,有的閑著聊天,談論一些明星、時尚、娛樂這些事。

秦樾帶著秦夭夭趕到,貴賓卡遞上,經理卻將他們攔住。

“抱歉,您不能進去。”

藝術展之後的現場授課名額,一家隻有一個,秦姍姍已經登記了。

“為什麽?”

“您的名額好像是假的。”

“你說什麽?”秦樾挑眉。

他把貴賓卡打開,將燙金那一麵呈現在經理麵前:“麻煩你看清楚,這是超級貴賓卡。我家老爺子和駱大師是好友。”

“抱歉。秦老爺子我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秦大小姐的名額已經登記過。”經理並不認識秦夭夭,甚至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這個名字,他低頭瞥一眼眼前這個三歲小女孩兒。

對方正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穿著一身粉紅色紗裙,腦袋上別著一個紅色的發帶,看上去像隻漂亮的紅蝴蝶,憨態可掬。

經理也禁不住有些心軟,他原本想說這個小姑娘是假冒的,可看著這麽漂亮的眸子,假冒兩個字卻怎麽都說不出口,隻能放緩了語氣:“您看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秦樾不耐地轉過身,給秦世昌打電話。

“已經登記過了?”秦世昌那邊也很詫異。

他之前和駱河說過,自己家有個孩子,想跟著他學畫畫。

所以那邊提前知道會有一個名額。

秦世昌略一沉思,大概猜到了什麽。

“你看一下,他們登記的是不是秦珊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