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們尷尬地低下頭,似乎想假裝不認識她。

“抱歉,你們幾位也要跟著一起走,請立即離開。”經理對她的幾個姐妹說。

“誰允許你這樣對我的朋友?你現在立即向她們道歉。”秦姍姍大喊大叫。

經理冷哼一聲:“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姓什麽,但秦老爺子說了,以後禁止您說自己姓秦,希望您找好自己的身份之後,再來命令我們。”

保鏢們拖著她往外走,連同她的幾個小姐妹,也被人往外轟。

“你們幹什麽?”秦紹這個時候快步走了過來。

“哥!”

秦珊珊掙脫開保鏢的束縛,撲到他的懷裏。

秦紹不耐地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做安慰:“怎麽了?”

“他們要把我趕出去,他們說我是假的秦家大小姐。哥,你告訴他們,我是真的,我真的是真的!”

秦紹低頭蹙眉,盯著秦姍姍那張臉,她和大部分秦家人長得並不一樣,還有幾分林秀蓮的影子。

秦紹轉頭看向秦樾。

秦樾眉目冷淡:“這是爸的意思,還要我再說明白一些嗎?”

秦紹沉默著收回視線。

“不管怎麽說,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總要給她點麵子,畢竟以前是一家人。”

他走過去,壓低聲音對秦樾說。

“你和我說不著這些,我再說一遍,這是爸的意思。”

秦樾當然是拒絕了。

什麽一家人?秦珊珊什麽時候拿他們當一家人了?她甚至沒有叫過自己一聲大哥。她心中的大哥隻有秦紹。

再說親子鑒定這件事,還不是她攛掇的。

如今隻是自食苦果而已。

秦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看向秦夭夭:“夭夭,大人的世界很複雜,但我知道小孩子都很單純。你也不想你姑姑被人趕出去吧,這樣多丟臉啊。而且你在家的時候,姑姑對你不錯呀。”

“你是說她罵我是小野種,還差點兒要親手掐死我嗎?爸爸,這是對人不錯的意思嗎?我還小,我搞不懂你們大人是怎麽想的。”

“她還想掐死你?”秦樾震驚地問。

“對的呀,她出現在我身後,突然就掐住我的脖子。她使出好大好大的力氣,掐得我都呼吸不上來了,我拍著她的手讓她鬆開,她說掐死你掐死你,你死了就沒有人跟我搶爸爸。”

胡說八道。秦珊珊氣得渾身發抖。

“我什麽時候要掐死你了?從來沒做過那種事。我隻是趁你不注意,想把你推到河裏淹死而已。”

秦姍姍說完,震驚地捂住嘴。

她竟然說出來了!!!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不是小孩子胡說啊。

“哦,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不是你要掐死我,而是把我往河裏推來著。”

秦樾蹲下身,後怕地看著秦夭夭,眼神上下打量她:“你沒有受傷吧?什麽時候的事,爸爸怎麽不知道?”

“就是一天夜裏,她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把我往河裏推,河水好涼好涼,我遊啊遊遊啊遊,眼看身子就往下沉,突然踩到了一個大烏龜,它馱著我把我送到了岸上。”

秦姍姍震驚而憤怒地抱著腦袋。這個野種果然是在胡說,刺激到自己情急之下說出了真話。

什麽大烏龜,這是誹謗是誣陷!

“我沒有想掐死她,更沒有把她往河裏推,她在陷害我。”秦珊珊大叫。

“自己做的事,自己已經承認了。你個不知羞的,欺負我一個小孩子。”秦夭夭朝她吐舌頭。

“那麽大的人了,竟然連三歲小姑娘都容不下,人家還喊她姑姑呢。”

“怎麽好意思啊,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這麽看果然夭夭才是秦家的種。”

“秦珊珊小的時候就被人說不像秦家人,沒想到真是假的。”

“二房的孩子不會都是假的吧?”

“那倒不至於,秦紹和秦牧看起來還挺像秦老爺子。”

“我就說嘛,秦家好幾代沒有生出個女兒,怎麽林秀蓮就能生出一個,當初還以為是二房運氣好,搞半天是人家弄虛作假。”

秦姍姍崩潰地捂住腦袋,看向所有人。

那些曾經熟悉的麵孔,她喊過這些貴婦們阿姨伯母嬸嬸,也曾和那些千金小姐稱姐道妹。

然而現在所有人都有那種冷漠鄙夷的眼神看向自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被曾經所處的世界拋棄了。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秦紹。

在場所有人中,她唯一能依靠的隻有秦紹了。不管怎麽說,秦紹是她哥,肯定不會坐視自己被人欺負的。

然而秦紹卻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視線。

“一切請按照你們的工作流程處理,我不會幹涉。”秦紹說完,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挺直而冷漠,像一把無情的劍,鋥亮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決絕的聲音。

“哥,你不能這樣,我是姍姍,我是你妹妹。”

秦姍姍想朝著秦紹的背影撲過去,卻被幾個保鏢架住。

“好了,帶出去。”經理頭疼地擺擺手,於是保鏢們架著秦珊珊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秦家大小姐,你們敢得罪我。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秦姍姍大喊大叫,而她的幾個姐妹也都被趕了出去。

“好了,壞人已經走了,沒人影響我們了。”秦夭夭招招手。

白程溪膽怯地從餐桌後麵走出來。

他一直跟在秦夭夭身邊,發生爭吵後就遠遠地躲了起來。

很快,倆人就看到了寧老爺子帶著寧薰。

三個好朋友團聚。

秦樾和寧老爺子聊著公司的事。偶爾望過來一眼,看他們三個在幹什麽。

“不要到處亂跑,有事一定要記得喊我。”秦樾敲了敲手腕,提示秦夭夭。

“放心吧。我帶我的兩個護法到處逛逛。”秦夭夭說完,就帶著白程溪和寧薰跑開了。

白芊芊人還沒到,入口處就已經回**著她清脆的高跟鞋聲。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開叉禮裙,走起路來裙擺搖曳,風姿綽約,頭發挽起,通身都是驕傲矜貴的氣質。

白念初一身淡藍色通勤裙裝,坡跟兒皮鞋,紮著一個低低的馬尾,跟在她的身後拎著包。

白芊芊走進來,遞上貴賓卡,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下。

白念初趕緊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