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廳裏,立馬有人認出了她們。

“那不是白念初嗎?她怎麽像是白芊芊的身邊的丫鬟?”

“嗐,她一個假千金,白家能留下她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她還未婚先孕,生下一個有病的孩子。白芊芊留她在身邊當助理已經夠照顧她了。”

白念初輕輕地捋了捋頭發,別人說的話就像是沒有聽見。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務就是給白芊芊當助理,白芊芊再怎麽磋磨她,她都要忍受。因為兒子還需要白家的醫療資源。

藝術展還沒有開始,大家都在喝著酒,低聲聊天,大廳裏回**著輕盈的音樂。

白芊芊在沙發上坐下,疲憊地揉了揉腳後跟。

“這雙鞋太難受,把我的腳都磨破了。你給品牌方打電話,讓他們給我送一雙新鞋。”

白念初立馬打電話。很快新鞋就送來了。

新鞋放在眼前,白芊芊翹了個二郎腿,輕輕地晃著自己的腳,抱著胳膊一句話不說。

她的意思很明顯,讓白念初親自給她換鞋。

白念初有些猶豫,因為在場的很多人她都認識。在陌生人麵前,她沒有那麽大的顧慮,可是在熟人麵前,她還是想保留幾分尊嚴。

“怎麽了?換鞋這種事做不來嗎?那幾年前未婚先孕怎麽就好意思了?”

白念初深吸一口氣:“我沒覺得未婚先孕有什麽不對。既然懷上孩子,就應該對他負責。”

說完,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脫掉白芊芊腳上的那隻鞋。

白芊芊的腳卻往旁邊挪了挪,避開她的手。

“消毒。”白芊芊冷漠地說。

白念初的手指甲攥進掌心裏。她要給她換鞋,她卻提醒自己消毒。

好像自己的手還不如她的腳金貴。

“知道了。”白念初低聲說,然後從包裏拿出一瓶消毒噴霧往手上噴了噴。再然後,她伸手脫下白芊芊腳上的那隻高跟鞋,拿出新的鞋,扶著她的腳輕輕穿上。

“媽媽……”

白程溪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震驚地看著半跪在地上給人換鞋的媽媽。

白念初有些尷尬,偏過頭,不想讓兒子認出自己。

經曆過生活的磋磨後,她的尊嚴已經不那麽值錢了。

可是兒子目前還在貴族幼兒園上學。她不想讓兒子小小年紀就自尊心受挫。

“又是你這個壞阿姨,你又在欺負媽媽。”

白程溪握起小拳頭,紅著眼罵道。

“程程!”白念初怕兒子惹得白芊芊不快,趕緊出聲製止。

白芊芊卻像是無聊中突然找到了一點樂趣,勾起唇,莞爾一笑:“你罵我?”

“就罵你,你是個壞阿姨,是個壞人,天天欺負媽媽。”

“我不跟小孩子計較。但你每罵我一次,都會讓我更生氣,所以我會讓你媽媽更倒黴。”

“你……”白程溪握著小拳頭想衝過來。

“別生氣,她在故意激怒你。”秦夭夭攔在他麵前。“你每罵她一次,她就有借口欺負你媽媽。”

白程溪的眼睛裏瞬間溢滿淚水,“都怪我,是我太沒用了。”

秦夭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人模樣:“不是你的錯,是有些人太壞了。要不然,你也不會過上這麽糟糕的日子。這樣吧,你叫我一句老祖宗,我就幫你的忙。”

白程溪滿臉愕然,之前還自稱老大呢,這會兒就成老祖宗了。

寧薰立馬糾正:“他不能叫你老祖宗,你們倆一樣大,是一個輩分。隻有你是滿頭白發滿臉皺紋,而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才能叫你老祖宗。”

秦夭夭失望地搖搖頭,“你們倆真是太不可愛了,一個呆愣愣,一個又很古板,逗你們一下都沒多大成就感。”

白程溪和寧薰對視一眼:“你更不可愛好吧,你天天想做別人祖宗。”

“算了算了,誰讓我真是你祖宗呢,我就幫你這個忙。”

秦夭夭說完,閉上眼睛,豎起一指抵到鼻子前麵,像是在做法的樣子,嘴裏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秦樾召喚術快顯靈。”

白程溪和寧薰都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竟然還有秦樾召喚術?這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術法?

然而下一秒,秦夭夭點開自己的兒童手表,按下通話鍵:“喂,秦樾,你快過來,我這裏需要你。”

白程溪和寧薰:……

什麽秦樾召喚術?!他們倆懷疑秦夭夭就是在故意逗他們玩!

秦樾快步走來:“怎麽了?”

“是這樣的,這個女人欺負我,你現在過去痛扁她一頓給我出氣”。

秦夭夭伸手一指,言簡意賅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秦樾:……

白程溪和寧薰也是大開眼界,這麽直接的嗎?就不能委婉一點?

這個方法顯然行不通,因為秦樾當場就拒絕了。

“好了,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要說實話。”秦樾說。

“好吧,她沒有欺負我,但是她欺負白程溪的媽媽。”

秦樾抬頭看向白念初。

他對白念初的印象還停留在曾經那個跟在自己身後乖巧地喊他哥哥的小女孩兒。

幾年沒見,他們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白念初更是出人意料地有了孩子。

“如果你想幫她,以後我可以多找機會給她提供點幫助。但是我不能在眾人麵前,像你說得那樣去揍白芊芊一頓。”

“果然,舊情難忘。”秦夭夭老成地攤攤手。

秦樾皺眉:“有話好好說,不許侮辱爸爸,爸爸也不是對什麽阿貓阿狗都念舊的。”

白芊芊聽到父女倆的對話,氣得攥緊了拳頭。秦樾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棄她嗎,竟然用阿貓阿狗比喻自己?

她不相信秦樾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明明以前當了自己好幾年的舔狗。

忽然她想到秦牧,和秦牧結婚以來她過的是什麽日子!

就算以後把女鬼趕走了,經此一事秦世昌也隻會對他更失望。

秦家生意根本不會讓他多參與。

而秦樾則已經回到秦氏集團,職位甚至比秦紹還要高一頭。

白芊芊忍不住有些動搖。她懷疑自己當初精明算計搞砸了一切,也許秦樾才是最佳的選擇,如果能和秦樾舊情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