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感到手足無措,她剛才跪在地上擦地板,膝蓋上咯下了紅痕,衣服也被紅酒潑髒了。

秦樾先是找到了寧老,讓寧老幫忙照顧秦夭夭和白程溪,然後他帶著白念初離開會場。

白程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想追出去找媽媽。

秦夭夭趕緊拉住他:“你有老大就夠了,找媽媽幹什麽?”

白程溪:“可是我媽媽被你爸爸帶走了。”

“帶走就帶走吧,我爸爸的人品你還不信任嗎?他有我這樣的女兒。他能是什麽壞人?”

白程溪眨眨眼,不說後半句還好,一說後半句他覺得,秦叔叔好像也不是那麽正派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白程溪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複雜的情緒。

寧薰立馬把話接過來:“他是說,萬一他媽媽和你爸爸在一起,那怎麽辦?”

“在一起就在一起唄,他們要不在一起,老祖宗一番功夫就白費了。”秦夭夭搖頭晃腦地想。

作為桃花仙,他們在一起了,我也算是促成了一對佳偶,這可是我的一件功績好吧。

白程溪並不討厭秦樾,隻是3歲的小腦瓜裏還想不到很多事情,很快就注意力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

藝術展結束是麵對麵授課階段,能親自麵見駱河大師並接受他的指導。當然在場的孩子中,每個人都是港城鼎鼎有名的大家族出身。

駱河不過50多歲,看上去還很年輕。年少時旅居國外,是西洋畫國畫藝術融合為一體的舉世公認的大師,年輕時在港城也鬧出過不少風流韻事。

接受授課的孩子中,有人已經拿著自己的畫作等著大師指導,而秦夭夭、白程溪和寧薰三人麵麵相覷,空著手,看起來像是湊數的。

秦姍姍站在展覽館的外麵,眼前站著一排排身穿黑衣戴著墨鏡耳中還帶塞著耳麥的保鏢,手背到身後嚴陣以待,仿佛一座一座高牆將她阻隔在外。

她氣得走來走去,同她一起被趕出來的幾個姐妹全都不滿地看著她:“姍姍,這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可都是因為你才來的。”

“我今天還精心打扮了,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秦姍姍憤怒地回頭:“關我什麽事?你們自己沒有資格進入這樣的場所,還能怪我了?”

姐妹們麵麵相覷,她們中有的是暴發戶,有的是小富之家,有的是中產階級,想要進入如此高端的場合,確實還欠缺點資格。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們平常才會巴結秦珊珊。

一個姐妹終於忍不了了,大喊道:“那你到底是不是秦家小姐?你給我們說個準話。”

另一個姐妹立馬附和:“如果不是的話,你也沒有必要騙我們,在我們麵前裝什麽大尾巴狼。平常大家都是怎麽巴結、供奉、奉迎你的,你心裏不會沒數吧?”

秦姍姍有些心虛,她從心裏自然不願意接受自己身份,所以一直在忽視這個問題。

可是秦世昌的反應,以及周圍人的議論,也讓她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她真的不是秦世昌的女兒?難道那份親子鑒定是自己的?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秦夭夭利用妖法調換了親子鑒定。所以,要麽秦世昌被蒙蔽了,要麽那份親子鑒定真的是自己的。

可是從林秀蓮的反應來看,似乎也在佐證著她真的不是秦世昌的女兒。

“我是不是關你們什麽事?反正我注定了是千金大小姐,就算不是,我哥也不會不管我。”

姐妹們徹底死心:“原來你不是啊。”

“說不定真是個私生女,身份地位還不如我們呢。”

“你說什麽?”秦姍姍轉過頭想找幾個姐妹理論。

然而,幾個人平常在她麵前忍氣吞聲,心中早就有怨氣,此時再也不想忍了。

三五個人扯到一塊兒,有的抓頭發有的掐胳膊。秦紹說一個人哪是她們幾個的對手,很快落於下風。

“都給我住手!”一個高大健壯的中年男人走到她們麵前。

幾個小姐妹害怕了,拋下秦珊珊趕緊跑開。

秦珊珊頭發被扯亂了,玫瑰金的項鏈兒也不知被扯到哪裏去,甚至腳還崴了一下,脖子裏還被抓了幾道血印。

她嗚嗚嗚地捂著脖子,再也控製不住大聲痛哭起來。

中年男人心疼的走到她麵前,抓住她的胳膊。

秦珊珊嚇一跳:“你是誰?”

她抬頭認出了眼前男人正是跟在母親林秀蓮身邊的那個男人張東。

她起初以為張東是林秀蓮的保鏢。

但有時候能看出來,他們的關係似乎有點曖昧。

“姍姍,你別怕,我是你母親的朋友。”張東原本想把實情說出來,但因為林秀蓮還沒有同意,他隻能暫時忍耐下去。

“我媽的朋友?”秦姍姍一眼看到了男人身上穿的黑西裝,耳中戴的耳麥,和身後那群保鏢是同樣的配置。

“你也是個保鏢嗎?”她語氣傲慢地問。

張東笑了笑,回頭看了看展覽館:“你想進去嗎?”

秦珊珊點頭。

“隻要你說想進去,我就可以讓你進去。”

“真的?”

“當然啦。”

“你有這麽大權利?”

“整座場館的安保都是我負責的。”張東說,他年輕時是一個私人保鏢,因為工作經驗豐富,進入這家安保公司,慢慢地混到了高層。

他們主要是為有錢人提供高端的安保服務,接觸的自然都是港城上流社會,然後就認識了林秀蓮。

林秀蓮貪圖他健壯威猛的身體。他自然是看中了林秀蓮的錢和地位。

倆人一來二去就好上了。

林秀蓮懷上秦珊珊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打胎,於是找到了張東。

而張東卻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他可以不用自己的孩子鳩占鵲巢,反正秦世昌年齡大了,對林秀蓮言聽計從。

而且他還有可能活不了多久,如果能以秦家孩子的身份,獲得一份遺產,那麽這個孩子一生都不用為金錢發愁。

在他的不斷的哀求和勸說下,林秀蓮決定鋌而走險,而且後來驗血查出是個女兒,林秀蓮自己也動了心思,她知道秦世昌一直想要個女兒,秦家已經好幾代沒有女孩兒,如果她能生下一個女兒,以後在秦家的地位將無可撼動。

如今事情敗露,張東雖然有些懊惱,但更多的是,終於能和親生骨肉團聚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