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外麵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秀蓮猶豫了片刻,緊張地打開門:“你好,請問張東之前是住在這裏的嗎?”
兩名警察站在門外,手中拿著記錄的東西。
林秀蓮緊張地回答:“是。”
她知道沒有辦法隱瞞,越隱瞞越是引起懷疑,因為張東之前和她曾經共同出入這棟公寓,肯定會被人看到。
警察還沒有進一步地問。
秦珊珊忽然大聲喊道:“媽,你承認吧,你為什麽要把張先生推下樓?”
林秀蓮震驚地回頭。
“警察先生,我親眼看到的是我媽和張東發生了爭執,她把他推下了樓。”
警察狐疑的眼神看看秦姍姍,再看看林秀蓮。
“具體情況我們會調查清楚,不過因為張東生前,你們和他住同一間公寓,所所以你們要回去配合調查。”
兩名警察進來,想要帶林秀蓮和秦珊珊走。
林秀蓮全程沒有反抗,隻是怔怔地看著秦珊珊。她覺得女兒突然間變得好陌生,就算秦姍姍不這樣做,她原本也打算替秦珊珊扛下來。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一位母親,有保護孩子的本能。
可秦珊珊這樣做,讓她覺得實在太心寒了。然而她依舊沒有說什麽,任憑自己被警方帶走。
“警察同誌,秦珊珊還是個孩子,她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警方看了看秦珊珊,確實還是個小女孩兒,於是點點頭:“那你要跟我們走一趟,你的女兒有可以托付的人嗎?”
“有,有。”林秀蓮說。她回頭對秦珊珊說:“你去找你大哥,你在家裏待著,你大哥會來接你的,至於其他的,姍姍。媽媽做到這種程度,都是為了你,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什麽了。”
林秀蓮說著就跟警方離開了。
偌大的公寓頓時隻剩下秦珊珊一個人。秦姍姍捧場平常再任性蠻橫,畢竟隻是個12歲的小女孩兒,一個人獨處200平的公寓,她還是會感到害怕。
然而現在她一點恐懼的心理都沒有,隻覺得自在和舒服極了。
“這麽大的房子,都是我自己的。”她悠哉悠哉地坐在沙發上,環顧四周,嘴角得意的翹起,浮現一抹得逞般的微笑。
秦姍姍的麵容有些改變,已經不完全是她自己,而是有了自私鬼生前原本的樣子,就像是有兩張臉,一張是秦姍姍的,躲在後麵的是自私鬼,兩張臉是重影的。卻又不完全重合,就像是兩張疊在一起的畫。
“還有什麽心願沒有達成,或者你心中有什麽記恨的人?”自私鬼突然道。
秦姍姍的腦海中浮現了這句話,她咬著牙,想到了秦世昌和秦幺幺。哦對,還有駱河。
她從小學了很多門才藝,鋼琴畫畫。圍棋書法等,其中在畫畫上投入最多,也是成績最好的,曾經得到過駱河的肯定。所以她今天原本是想親自見駱河,通過他的肯定,再次找回從前的自信。
然而這一次,她不僅沒有見到駱河,反而被趕了出去。
還有秦世昌,他竟然敢不認自己,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女兒,已經養了12年了,裝聾作啞地繼續演下去不行嗎?秦家家大業大,多養她一個人,又不是負擔不起。
真是太自私了!
還有秦夭夭,竟然揭穿她的身世,她肯定是想獨占秦家大小姐這個身份,也是個自私的家夥。
秦姍姍咬著嘴唇,心裏想著她要一個一個報複回去。
對了,還有秦紹,也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出了事獨善其身,不管母親和妹妹。
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秦姍姍拿出自己的手機,她已經12歲,不僅有自己的手機,還有自己的賬號,每年的壓歲錢紅包都存在裏麵,是一筆不小的錢。
“我現在打車去找秦世昌,我要讓秦家人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同一時刻。
麵對麵授課終於結束。
按照行程,駱河此刻要去秦家和秦世昌見麵,他們兩個人不僅是好友,秦世昌也酷愛國畫藝術,所以讚助了很多駱河個人活動,往常在港城的行程結束,他都要去秦家的。
此時秦夭夭正好也在,秦家派了幾輛車接他們。秦夭夭拉著寧薰和白程溪的手坐進車裏,寧老爺子和駱河在另一輛車上很快。
幾輛車很快開到秦家祖宅門口。
“老秦,我們回來啦。”秦夭夭從車上下來就噠噠噠地往裏麵跑。
她邊跑邊跳,看上去像隻快樂的小蝴蝶,周圍的傭人都麵帶微笑朝她打招呼:“小小姐回來了?”
“嗯。”秦夭夭回應。
寧薰和白程溪跟在她身後,駱河和寧老爺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裏麵走,看著秦夭夭在前麵歡快的背影,寧老爺子臉上帶著微笑,駱河卻神情沉重。
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太喜歡秦夭夭,雖然她看上去確實又可愛又漂亮,還很活潑機靈,似乎點滿了讓老人喜歡的小姑娘的特性。
然而一想到這個小姑娘的出現,趕走了自己曾經心愛的徒弟。駱河心裏就有些不舒,秦姍姍也就是輸在年齡大,不會像以像秦夭夭那樣賣萌裝可愛。
越是這樣想,駱河越是覺得秦姍姍可憐。
他想著,這次等他進去一定要問個清楚,為秦珊珊討個公道。
聽到好朋友來了。秦世昌拄著拐杖高興地走出去,這幾天他都心情不好,但老朋友見麵,讓他放鬆了不少。
“總算回來了,本來你這次展覽活動我應該親自去的,可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哎,秦樾怎麽不在?”
秦世昌向後看了看。
寧老爺子笑嗬嗬地說:“秦樾有自己的事,三個小家夥都是我幫忙照看的。”
秦世昌回頭看到了白程溪,他曾經說過,不允許白程溪去秦家。
然而秦夭夭不同意,在他麵前撒潑打滾,他隻能作罷,對白程溪的出現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現在他也沒必要針對白程溪了,隻是淡漠地收回視線。
“那就讓他們三個一起玩兒吧。”
秦世昌不明白秦夭夭為什麽那麽喜歡白程溪,一個白家養女的私生子,身份不明,身世不清白,地位也很普通,白念初甚至連他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很有可能是在外鬼混生出來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秦世昌當然是看不上眼的,所以盡管白程溪清秀漂亮又很乖巧。秦世昌每次看他都沒有給過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