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看呆了,直直地盯著白念初。

白念初緊張地攏了攏頭發:“秦總,如果不合適,我還是換回去吧。”

秦樾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神情有些冒犯,趕緊收回視線:“挺合適的。就這件了。”他對櫃姐說。

“不行,這太貴了。”白念初畢竟當過幾年白家小姐,自然知道這個品牌的衣服有多貴。

她轉身想要他返回試衣間把衣服換回來。

秦樾出聲製止:“我說了就這件,沒必要再換來換去。再說白芊芊為難你,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

白念初局促地咬著唇點了點頭。

這句話也算是說明了之前秦樾突然邀請她當他的女伴,是故意做給白芊芊看的。也就是說,秦樾對她並沒有特殊的想法,讓她不要自作多情。

白念初心裏這麽想著,情緒平靜而且安然,她現在已經不再期待所謂的愛情,更不會期待生活中突然出現什麽白馬王子。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將白程溪好好養大,曾經白家小姐那種富貴繁華的生活似乎已經離她遠去。

麵對未來,她早就心如止水。

思前想後她打算收下這件衣服,這樣才可以消除秦樾對她的愧疚,以後兩個人再沒有任何關係。

白念初這樣想著,抬起頭,淡然地朝秦樾笑了笑:“既然這樣那謝謝秦總。”

秦樾看著她安靜淡然不卑不亢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好幾年前,他和白芊芊還沒有解除婚約的時候,他去白家找白芊芊。白念初見到他,淡淡地喊一聲秦樾哥,然後乖乖地看自己的書或者彈鋼琴。因為白念初總是將自己打理得幹淨整潔,行為舉止也落落大方。

所以秦樾一直以為白家對白念初不錯,就算找回了親生女兒,也一直在用心培養她。直到親眼見到白芊芊是如何為刁難白念初的,他才知道白念初在白家的處境很艱難。

“如果在白家過得不好,為什麽不離開?”秦月這樣問著,心裏已經猜到了答案,大概是舍不得白家,雖然白家對她不好,但她名義上還是白家的養女。隻要一直粘著白家不放,將來資源和人脈總能蹭上一點好處。

白念初低頭苦笑一下:“在白家住習慣了,再說我本來也沒有自己的家。”

秦樾點點頭,他知道白念初是白家從孤兒院領養來的。

白念初沒有說實話,白程溪的病,其實隻有白家人知道,平常時候,他看起來和普通小孩沒什麽區別,隻有發病的時候,才會特別恐怖。

“既然這樣,我送你回去吧。”秦樾轉身往外走。

“不了秦總,已經很麻煩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秦樾一怔,沒有想到白念初會拒絕自己。

“我記得以前,你見了我都喊我秦樾哥,怎麽現在叫秦總了?”

白念初抿了抿唇角:“以前年齡小,不懂事。”

秦樾知道白念初是個明事理的人,她當初喊自己哥哥,是跟著白芊芊。

如今自己跟白芊芊關係早就決裂,她當然不好再喊自己哥哥。

“不管怎麽說,現在天已經很晚了。我該送你回家,否則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

白念初神情有些緊張,她怕白家的人看到秦樾送自己回去,她的處境會更艱難。

“真的不用了秦總。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秦樾蹙眉,這才意識到自己思慮不周。

如果他真的送白念初回去,白芊芊看到了不知道又會怎麽發瘋。

可是他是當著白芊芊的麵把人帶走的,就算他不把白念初送回去,白芊芊就不會刁難她嗎?

顯然不可能。

“這樣吧,我在城裏有套公寓,麵積不大,也就100多平,一直放那沒有人住。你們母子幹脆就搬過去住吧。”

“這怎麽行?”白念初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可是你再回到白家,白芊芊絕對不會放過你。”

白念初神色寒了寒,低眉,淡淡地說:“可能吧,不過總歸是法製社會,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秦樾在心底歎口氣,大步朝店外走去,白念初跟在後麵。

一陣風吹過,調皮地掀起他的頭發。秦樾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到風掀起了白念初的裙擺以及她的長發。

風中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來。

秦樾呼吸一滯,這股香味……他好像聞過。

四年前那個夜晚,同樣的香氣一直縈繞在鼻端。他當時被下了藥,意識混亂情緒失控,但對那股特殊的味道始終記憶猶新。

不可能,怎麽會是她呢?世界上用同款香水的人本就很多。

秦樾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忽然,他看到空氣中綻開了一朵朵桃花,圍繞著白念初形成一個圓形。

每一朵桃花次第綻放,粉紅色的花瓣嬌嫩欲滴,淡黃色的花蕊散發著陣陣清香。

這些桃花仿佛有生命力,從白念初的裙擺下穿過,環繞著她飛行。

白念初也很震驚,她下意識地伸手。一朵桃花落到了她的掌心,在她纖細潔白的手指上舞動。

頃刻,桃花瓣片片飛落,環繞著兩人畫出了一個心形。

秦樾茫然而震驚,這是什麽情況?這分明是電視劇裏才能出現的畫麵,是有人給他們倆做了特效嗎?

突然白念初掌心中的那朵桃花,仿佛有了靈魂,又是做嘴型,又是做手勢。

白念初以為自己見了鬼,可是這桃花鬼又挺可愛的,她完全不覺得怕,皺著眉頭遲疑地看著桃花問:“你說什麽?”

那朵桃花伸出一瓣花瓣,指了指秦樾,然後直指白念初,兩個花瓣貼合到一起,發出啵啵啵的聲音,好像在……親嘴???

秦樾和白念初震驚地對視一眼,所以這朵桃花的意思是……讓他倆親嘴???

怎麽感覺這些桃花有些不正經。

“親呀,親呀。”桃花見兩人沒有反應,急得直跳腳,幹脆給倆人做起了示範。

它伸手攬住另一朵桃花,兩朵桃花像兩個小人,深情凝視對方,然後嘴巴緊緊貼合在一起,並發出悠長的“啵”。

白念初:!!!

竟然真的在讓她和秦樾親嘴???

她震驚地看向秦樾,秦樾趕緊擺手解釋:“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桃花見兩人沒反應,恨鐵不成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