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站起身,拍了拍秦紹的肩膀:“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我知道你媽的事讓你很難辦,以後我們父子關係照舊,我不會因為你媽遷怒到你。”
秦紹微微一笑,“爸,我也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啊。以後除了我,還有誰能陪您下棋呢。”
秦世昌嗬嗬一笑:“也對。”
“對了,我前幾天聯係了蚩大師,他同意幫秦牧驅逐那個女鬼,您看您要不要去。”
“我就不去了,年齡大了,看不得那樣的現場。”秦世昌擺手,說罷就要離開。
秦紹趕緊上前:“爸,秦牧知道錯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您,他也很想您。他想讓您親眼見證蚩大師驅逐那個女鬼,這樣以後您再見他也不用感到害怕。”
秦牧自從結婚後再沒回過秦家,秦家所有人都怕見他。
“是嗎?”秦世昌有些心動:“可以確保安全嗎?”
“蚩大師在,當然安全。”
“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
……
幼兒園親子運動會。
秦樾低頭整理繩子,一抬頭看到不遠處穿著紅色運動服戴著白色棒球帽的白念初。
衣服雖簡單,卻勾勒出她高挑修長的身材,以及清麗脫俗的長相,往人群中一站,冷冷清清,好像周圍熱鬧的場景都成了陪襯。
他的腦海中頓時回想起秦夭夭說過的話。
“秦樾承認吧,你陷進去了。”
難道他真的陷阱去了?
他現在覺得白念初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走過去搭訕的衝動。
“秦先生,您準備好了嗎?”老師一句話把秦樾拉回現實。
“準備好了。”
秦樾把整理好的繩子遞過去。
秦夭夭所在班級要和隔壁班級比賽拔河。
兩方家長站在繩子兩端。秦夭夭伸手一指:“加油,給我幹死他……”
秦樾一把捂住她的嘴,朝對麵家長不好意思地點頭致歉。
“小聲點祖宗,你還是一個三歲小孩,怎麽能說這種話!”秦樾壓低聲音,以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
“三歲怎麽了,我年齡小,但我個頭也小啊。”
秦樾:……你但是個什麽勁!
“你站前麵。”秦樾把她安排到比較靠前的位置。
“不要,我要站後麵,我要像一座山那樣,成為全班的大腿。”
秦夭夭人小鬼大地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鏡,看向對麵家長陣營,他們安排了最胖的一個家長站在最後麵,此刻那位小山般堅實的壯漢正朝他們挑釁地微笑。
秦夭夭怎麽能容忍有人比她更囂張。
她要比所有人都囂張!
秦樾真服了,他耐著性子:“小小年紀,爭勝心……”
“少廢話,我知道你是家長代表,你要不要把我安排到最後一位?”
“不要!”秦樾嚴肅拒絕。
“沒關係,夭夭想要夭夭得到。”
秦夭夭說完,往地上一躺,“大家都來看呀,秦樾毆打老祖宗了……”
眾人下意識地看過來,秦樾捂住小團子的嘴,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行行行,你站最後一位。”
他徹底服了,秦夭夭到底是什麽品種的魔童轉世。
秦樾提溜著秦夭夭,放在最後一位。秦夭夭十分專業地把繩子纏在自己腰上。
對麵家長一看,全都哈哈大笑,尤其那位壯漢朝秦夭夭搖搖頭,表示你不行。秦夭夭怎麽會受這種氣,它當即朝那位家長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得秦樾再次攔住她,朝壯漢抱歉地笑了笑。
哨聲響起,兩邊劍拔弩張地開始拔河。
秦夭夭小短腿岔開,囂張地抱著胳膊站著不動,朝對麵微微挑眉。
秦樾忙中抽空往身後看一眼,頓時嘴角抽搐。
他家小團子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表情動作?
然而,秦夭夭確實稱得上不動如山,對麵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無法撼動她。
很快,結果出來,秦夭夭班級大獲全勝。
“沒想到夭夭還真是厲害,對麵竟然拉不動我們。”
“對,我還以為夭夭是充數的呢。”
其他家長紛紛誇獎秦夭夭。
秦樾趕緊謙虛地說:“哪裏,都是大家前麵做得好,她站在後麵什麽都不用做。”
“沒錯,就是我的功勞,沒有我人家還不拉廢你們。”秦夭夭再次囂張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
秦樾:……
每次陪小家夥參加活動,都感覺自己要身敗名裂。
“不好意思啊,夭夭被寵壞了……”秦樾趕緊向其他家長道歉,一抬頭和白念初四目相對。
白念初朝他淺淺一笑,然後轉過頭,移開視線。
秦樾語氣一頓,接下來的話忘了說出口。
“嗐,我就說你陷進去了吧,怎麽樣要不要老祖宗幫幫你?”秦夭夭得意地朝他挑眉。
秦樾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拉拉隊中傳來一聲驚呼:“快來人,白程溪暈倒了。”
“程程!”白念初快步跑過去。
白程溪因為身體不好,很少參加體育活動,所以一直再旁邊充當拉拉隊。
此刻,他穿著幼兒園園服,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雙目緊閉,小臉蒼白。
“程程你怎麽了,你別嚇媽媽。”白念初一邊呼喊著兒子,一邊檢查他的脈搏心跳,翻來他的眼皮查看,顯然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其他家長好奇地圍過來,秦樾趕緊疏散眾人:“大家不要靠前,否則空氣不流通,他很難呼吸。”
救護車很快趕到,白程溪被放進擔架抬進去。
白念初作為家長,自然要跟去。
秦樾猶豫了一下:“還有其他人跟著你來嗎?”
白念初搖頭,怎麽會有其他人,這些年無論發生什麽都是她一個人。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如果有什麽急事,我可以幫忙照顧……”
白念初猶豫片刻:“那多謝了。”
倆人坐進車裏,瞬間一怔,因為秦夭夭已經老老實實地端坐著,看到他們還無辜地眨眨眼。
“你怎麽進來了?”秦樾壓低聲音問。
“我當然要進來了,我等會還要治病救人呢。”
秦夭夭理所當然地說。
醫生開始急救,秦樾不好打擾,隻能把訓斥的話都壓下去。
來到醫院後,醫生通知說白程溪要做手術,手術過程中可能要輸血,血庫告急,家屬要提前找人輸血。
白念初有些為難,她是親生母親,沒法輸血,至於其他人……
秦樾立馬拉起袖子:“他是什麽血型,我可以……”
秦夭夭立馬來了精神,“不,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