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懷辭猶豫了許久,才開口問道。

“打住。”秦夭夭想也沒想,直接打斷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的腿是不是有知覺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是神醫呀,神醫就是什麽都知道。”

秦夭夭話音剛落,二樓就傳來陳寶華的聲音,“夭夭,我書房的花瓶是不是你打碎的?”

秦夭夭連忙擺手,用甜美清脆又可愛的童音奶聲奶氣地說:“不知道不知道。我隻是一個3歲小孩子,我能知道什麽呢。”

秦懷辭滿頭黑線。

秦夭夭是不是小神仙他不確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小姑娘鬼馬精靈,一般人還真拿捏不住她。

“所以,我的腿恢複知覺,真的是你給我按摩那幾下嗎?”

“你說呢?除了我給你按過,還有人其他人給你治療過嗎?”

秦懷辭搖頭,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他不該懷疑秦夭夭的,想起之前對秦夭夭態度不好,而對方完全不計較,甚至還給自己治療腿。

他語氣放軟了,甚至還帶著幾分歉意:“之前二叔對你態度不好,二叔向你道歉。你才3歲,怎麽會有這麽好的醫術?”

“神醫嘛,你知道什麽叫神醫?要是能說明白,我就不是神醫了。”秦夭夭搖頭晃腦一本正經地說。

秦懷辭看她可愛,忍不住笑了,他這幾天在港城,也從其他人的口中,或者八卦論壇上,聽說了秦夭夭的大名。

外界把她傳得神乎其神玄之又玄,說她是大房找來專門對付二房的,當然也有人說她是小騙子、小魔女、小妖女什麽的,更有甚者說她其實就是大房養的小鬼。

“二叔之前那樣對你,你還願意繼續給二叔治療嗎?”

秦懷辭心裏想的是,如果秦夭夭記仇,拒絕再給他治療,他也不會責怪她,畢竟從一開始,作為長輩,態度不好的就是自己。

“當然了,爸爸可以不認,二叔怎麽能不要呢?再說二叔長得這麽好看,我覺得你比我爸爸還要漂亮。”

秦懷辭雖然和秦樾長得很像,但秦樾是五官深邃,雄性氣息濃厚的長相,秦懷辭則更加清秀精致一些。

但他並不喜歡別人誇他漂亮,然而秦夭夭這麽說,他卻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反駁的意思,反而有些慶幸自己長了這張臉。

“那二叔先提前謝過你,接下來你準備怎麽繼續治療?”

“放輕鬆,很簡單,我已經把藥方給你寫好了。”

“藥方?”

“對呀,你都病了那麽多年,隻靠按摩肯定治療不好的,還要吃藥。”

秦夭夭說著拿出一張藥方,隻見上麵用十分工整成熟的字體,寫好了藥方。

那是秦夭夭讓陳寶華幫自己寫的,正中間幾個大字叫天王大補湯。

藥材分別是柴胡、陳皮、川穹、茯神,黃芪、人參白芍和甘草等。

每味藥抓幾兩,怎麽煎服,都寫得清清楚楚。

可是秦懷辭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他雖對中醫不夠了解,可久病成醫,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兒的藥理常識的。

他的病在腿。

可是藥方上的幾味藥,像柴胡、茯神陳皮什麽的,好像並沒有治療腿的功效。他懷疑地看向秦夭夭。

“怎麽了嘛,難道神醫的話你還不聽?”

“好的,我這就讓人去抓。”

秦懷辭態度溫柔,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心中對這個藥方是持懷疑態度的。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傭人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有外人進來,傭人在打招呼。

秦懷辭推著輪椅出去,秦夭夭探頭探腦地往窗外看。

“懷辭,果然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秦紹大步走在前麵,看著秦淮瓷,眼睛裏流露出欣喜和激動。

然而,秦懷辭並沒有搭理他,視線越過他,落在了後麵的秦牧身上,整張臉瞬間繃緊,瞳孔中墨色翻湧,仿佛一片晦暗如生的海潮。

秦牧笑著上前打招呼:“懷辭,好久不見。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就醫,效果怎麽樣?我聽說你回來了,特意給你帶了些補品。”

秦懷辭握著輪椅把手的手驟然抓緊,指甲泛白,骨節突出。

“滾!”他冷冷地說。

秦牧又笑了,“幹什麽?剛回來就這麽大脾氣?我知道你這些年坐在輪椅上。一直站不起來,心情鬱悶。這些補品本來是送給爸的,你拿回去吃吧,先把身體養好,說不定哪天就站起來了呢。”

秦牧說著,親自走上前把補品遞過去。

秦懷辭接過,毫不猶豫地砸了過去。秦牧沒有躲,被補品砸在腦袋上,包裝袋在他的額頭磕出一道血痕。

“你幹什麽?”秦牧倒吸著涼氣。“我是特意來看你的。這些補品也不是外麵隨便能買到的,都是我特意給爸爸準備的。”

秦紹也道:“都是一家人,怎麽剛一見麵就動手。懷辭,你回來幾天了,怎麽沒有去見過爸爸?爸都不知道你回來。”

“我讓你們滾,聽到了沒有?”

秦懷辭又抓起一袋補品扔了過去。

就在這時。他看到院子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正是秦世昌,他的身後跟著白芊芊,還有其他傭人。

這是他時隔多年再一次看到秦世昌。之前他偶爾回港城,從來不回秦家住宅,也從來不見秦世昌。

多年未見,秦世昌比以前衰老了許多,但看著那張臉,仍舊讓人感覺到十分的冷漠和厭惡。

秦懷辭移開視線,仿佛看他一眼都髒了自己的眼。

秦世昌眼睛裏一片冷色,聲音沉沉,“這麽多年不回家,也不和家裏人接觸。秦牧聽說你回來,好心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對他的?懷辭,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秦懷辭冷笑,視線落到秦世昌臉上。真正失望的人是他,他多年前就對這個家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來看我媽,看過了,該走了。”

秦懷辭說完,推著輪椅要往外走。

“站住。”秦世昌低聲厲喝。

“你眼中還有沒有沒有我?有沒有這個家?你還記不記得自己姓秦?”

“知道了,我明天就把姓改了,以後跟我媽姓。”

秦世昌暴怒,可又無可奈何。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狗東西?!”

秦世昌說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