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大師再次冷笑:“她早就猜到你可能會殺她,所以藏起一筆巨額財產,你殺她本就是為財,殺了人才發現財產被藏匿起來,所以你才冒著風險報警,就是想借助警方的手發現那筆財產的蛛絲馬跡,你上這個節目也是想借我們的手讓她給你托夢,吐露出那筆財產的下落。”
“我沒有……這都是你自己的猜測,再說我怎麽確定你們會幫我,萬一查出真相,我不就完了嗎?”
“是呀。”台上主持人和嘉賓也議論起來。
“他應該不敢冒這個險吧,畢竟現場有那麽多巫師占星師在,有一個人算出真相,他就完蛋了。”
“他剛才可沒有提到財產,會不會是蚩大師算錯了?”
“還在狡辯,你原本以為殺了她可以獨吞財產,殊不知她提前把財產藏起來,讓你一無所獲。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了十年,朝不保夕,在你看來貧窮比死都可怕,所以才會孤注一擲。”
“你血口噴人,我讓告你們,讓你們賠償我的精神損失。”男人大喊大叫,蹦躂著要走出錄製大廳。
節目組的人趕緊安撫,錄製現場一片混亂。
越是有人安撫,男人越是囂張,“這次沒有一百萬,我決不罷休,我跟我妻子感情很好,她失蹤十年,我都沒有再找,竟然被你們汙蔑是我殺了她,我要是真殺了人,警察會查不出來嗎?”
男人說著嗚嗚痛苦起來,他本就身材單薄,手指枯瘦,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這麽重一哭,反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節目組不自信起來,導演跑到蚩大師身邊,壓低聲音:“要不然先中斷錄製?”
他不敢懷疑蚩大師,可又覺得蚩大師也許真算錯了。
蚩大師神態淡定自若:“不用中斷,我說了他敢參加這個節目就是窮怕了孤注一擲,抱著僥幸心理,就算不成功也能拿一筆錄製費,你們不要被他給蒙騙了,報警吧。”
導演猶豫不決。萬一蚩大師真算錯了,賠男人一筆錢不算什麽,更重要的是整個節目都毀了,這才第二期,他怎麽向讚助商交代。
男人看出節目組的猶豫,立馬高聲叫嚷:“報警,趕緊報警,我要讓警察還我清白。”
“你還有清白可言?既然這麽自信,那你告訴我桔城小區二期廢棄工地是怎麽回事?”
男人立馬怔住。
桔城小區二期廢棄工地,分明是他殺人埋屍的地方。
這些年警察都查不到那裏,蚩大師怎麽知道。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男人掙脫開工作人員要走。
“你把你的妻子殺害,埋在那裏,因為是個爛尾樓工地,早就被廢棄多年,所以你知道警察根本查不到那裏。”
“我……”
“沒錯,就是這樣。”七歲的鄒梓琪突然大喊大叫起來,發出女人才有的淒厲聲音:“我在那裏很冷,他怕我報複他,把我的身體分成好多塊,我的頭埋在泥水裏,我的手斷了,好疼,好疼……”
“上身了,鬼魂上身了……”現場觀眾瑟瑟發抖。
“要不然報警吧?”
“報警了怎麽辦,萬一警察說我們裝神弄鬼……”
“靠,我們本來就是個玄學節目。”
“哦對,忘了。”
現場亂作一團,除了幾個選手,其他人都滿臉驚恐地看著鄒梓琪發瘋。
“別怕,我來和她交流,讓她離開這裏。”
銀發老婆婆說著又開始跳大神。
“我也來。”老頭拿出羅盤瘋狂感應鬼魂的存在。
這時,秦夭夭懶懶地打了個嗬欠。
“大人做事就是麻煩。”
說完,她朝鄒梓琪勾了勾手指頭:“過來。”
鄒梓琪瑟縮發抖:“我,我不去。”
“你不去我來找你。”秦夭夭說著離開自己的位置。
台上的秦墨看到,緊張地喊:“夭夭,不要接近他。”
然而秦夭夭已經走到他麵前,一個巴掌拍過去。
混亂的現場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停下來震驚地看著她。
“從鄒梓琪的身上下來!”
“我……”
“下不下來,下不下來?給你臉了,我在場都敢附身……”
秦夭夭說著,按著鄒梓琪一頓胖揍。
鄒梓琪被她打得抱著腦袋,“別打了別打了,不是我要上他身,是他邀請我來的。”
“他邀請你是想問幾個問題,問完了你也該走了,現在霸占著他身體不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秦夭夭說著,拳頭揮舞得越來越快,幾乎揮出了殘影。
“好好好,我下來總行了吧。”
話音落地,鄒梓琪感覺渾身一鬆,他迷茫地抬起頭,看到秦夭夭正高舉著拳頭,看起來像是要往自己腦袋上砸。
而他的身上確實青一塊紫一塊,又酸又疼。
“我怎麽了,哎,你怎麽打人呢?”
秦夭夭利落地拍拍手:“不用謝。”
說罷,她要回自己的位置上。
鄒梓琪想要追上去:“你憑什麽打我?”
一旁的紫發占星師拉住他:“你剛才被那冤魂上身了,用你們的說法就是奪舍,秦夭夭幫你把冤魂趕走了。”
鄒梓琪後怕地四下看看:“真的嗎?那冤魂現在在哪?”
這時,老頭的尋龍尺開始瘋狂亂晃,羅盤一會兒順時針一會兒逆時針,抽了風地亂轉。
“這是怎麽了?”
“我知道,這是法器感應到鬼魂的存在,能量場混亂。”
“所以你是說那鬼魂就在現場?”
“啊—”
現場觀眾發出驚恐的尖叫,全都懷疑地看向自己四周,哪怕是結伴來的朋友家人,眼中都是驚恐和懷疑。
“大家別怕!”蚩大師喊道:“鬼魂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選手中有人做法把她招來,我一向反對用這種法術,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報警,把殺害她的人抓起來。”
“對對對,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女人的魂魄停下,對蚩大師隨聲附和。
“你插什麽嘴!搞得好像你不是殺人犯一樣。”秦夭夭一拳頭槌過去,女人捂著鼻子哀嚎。
“我不是,大師,我是被他掐死又分屍的,他才是殺人犯,我死得那麽慘,你就不能對我多點同情。”
“同情不了一點,他殺你那叫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