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葫蘆裏賣什麽藥
刹那間,所有聲音都消失,客棧靜得連一根針掉下來也能聽到。
是啊,告示上的人到底是誰?隻有畫像,卻無名字!
秦魅的眸光淡淡地在郝歌臉上掠過,一絲光芒從他眼中閃過,卻很快又不見了。
果然不會安分!
但是出乎秦魅意料,郝歌竟也不再開口,隻是悠悠地品著茗茶,等待他們的下文。
她葫蘆裏賣什麽藥?秦魅看不出來了。有時候,這個女子的心機,深沉得可怕。秦魅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女子,將眾生玩弄!
“這位公子,何出此言?莫非閣下有凶手的線索?”安靜了許久的客棧,忽然有人開口,打斷了這靜悄悄的怪異局麵。
郝歌聞言搖搖頭,半晌才歎著氣說:“在下隻是耳聞凶手之殘忍,行俠仗義之人,怎能容忍如此邪魔歪道在江湖禍害?可惜在下身手羞於見人,也隻想跟隨眾人一同擒拿這凶手罷了!”
那人又說:“公子這份心意,實乃俠義道上的仁義。我等這便是等著沈傲天沈前輩到來,一同商量對策。近日,蘇州亦開始頻頻發生凶殺案。可惜凶手陰險狡詐,竟也尋不到蹤影!”
聽完之後,郝歌一副沉痛的模樣,心中卻屑:所謂仁義,不過表麵。扯這些文縐縐的功夫,也不知道去尋找線索。你們在此高談闊論,卻想不到所謂凶手,就在你們麵前!
江湖啊,俠義,都是浮雲啊!真正的心思,怕都是希望借此成名吧。真正想要為民除害的人,從來不會宣告他們的行動。
秦魅意味深長地盯著郝歌,眸色漸漸深沉起來。證據皆指向鳳淩子,郝歌其實也在懷疑鳳淩子,不是嗎?
但事情絕非如此簡單,否則郝歌不會一而再的試探著鳳淩子。
這個女人,根本不好糊弄。以前的郝歌,有如此玲瓏的心思?
眾人又開始議論紛紛,圍繞的不過是稱頌沈傲天。各種吹捧,各種馬屁,令郝歌也有些看不下去。
唉,這世道,世風日下啊!
沒多久,方才率先開口的男子又說話了:“各位大俠,你們是否聽說了?淩雲劍重現江湖。”
此話一出,客棧有安靜了片刻,很快,比剛才更加喧鬧。
“淩雲劍?淩雲宗?難道傳說中淩雲宗是真真存在的?”有人驚訝大呼。
江湖傳言,淩雲宗乃是武林最神秘的門派,行事作風亦正亦邪。整個門派高手林立,隨便一人足以傲視群雄。但淩雲宗從不曾在江湖上行走。以至於三百多年前,便傳言淩雲宗因為擇選傳人要求的資質過高,尋不到武學奇才,已經在武林中除名。所留下的武學寶藏令武林中人趨之若鶩,卻又無從尋找。漸漸,這一傳言便成了傳說。
這是郝歌所了解的淩雲宗,但郝歌隻對寶貝感興趣,對武學卻不熱衷。
秦魅表麵仍舊如常,郝歌既看不到他有什麽詫異,也不覺得他有什麽異樣,一切如常。
於是,眾人討論的話題,移到了淩雲宗。
對於這些傳說,郝歌僅是一笑而過。這天下傳說何其多,區區的淩雲宗算什麽呢?
想當初她還是特警的時候,關於秦始皇陵的傳說更是神乎其神,到頭來還不是傳說。有些東西,需要的是機緣,越是強求,便越是得不到。
想來已經得不到什麽關於沈傲天的信息,坐了些時候,郝歌便也悄然離開。
秦魅緊跟著郝歌,隨後離去。
客棧仍舊圍繞著淩雲宗討論不休,沒人知道,他們討論話題的主角,紛紛在眼下離開。
郝歌一路直奔城外凶手案發生的現場。
除了些許血跡昭示著這曾經發生過的慘狀,現場已經空空如也。
郝歌仔細的觀察著周圍,希望能找到線索。如今的她,不管如何笑看人生,但對這事,心中獨有的正義感卻也湧了上來。畢竟,她曾經是保護國民的特警。那份使命,並沒有因為離開了那個時空而隨之不見。
其實當初,她和冰凰,都是熱愛著特警的,不是嗎?她們的性格,注定了不平凡。或許舔著鮮血的日子,更適合她們。
冰凰倘若遇上了這起凶殺案,亦是像她那般追查下去。她們之間,很多地方相似,卻更多地方敵對。這是強者與生俱來的競爭。
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搜尋著,郝歌希望能找到對她有用的東西。但是半個時辰過去,郝歌仍舊一無所獲。
“情妹妹,你想學著樹木屹立不動,請站遠點。否則就請幫忙!”郝歌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
秦魅挑挑眉,也隻有她,會這麽理所當然的命令他。隻是偏偏他又不想拒絕。
但秦魅如此高傲的男人,又怎麽會動手呢?於是他依舊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郝歌的舉動。
“情妹妹,幫幫忙!”郝歌抬首,可憐兮兮地哀求著。
秦魅心中一顫,她也會柔弱?想著的同時,身子已經不自覺地弓下來,在朝著郝歌相反的方向,細細找尋著。
郝歌臉上掠過濃濃的笑意,而後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何來如此雀躍。
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凶殺案的現場基本已經被破壞殆盡。但郝歌相信,隻要是人臨近死亡的時候,總會爆發潛力,搏上一場。
忽然,郝歌眼前一亮,嘴角慢慢勾成完美的弧度。小心翼翼的扒開草叢,將那小小碎布拾起來。
雖然隻有小小的一塊,卻令郝歌為之一振。不過,這麽小的布,若是被死者扯下來,應該不會這麽小。但那布,分明是剛遺落這不久。布色依舊是簇新的,並未遭受長時間的風吹雨打。
秦魅那邊一無所獲,此時已經朝郝歌走來。郝歌聽聞腳步聲,隨即也跟著站起來,手上的碎步藏著,然後才對秦魅撇撇嘴說道:“找不到線索,你呢?”
秦魅搖搖頭,既然存心嫁禍,又怎麽會留下線索呢?凶手心機之深沉,幾乎將這凶殺案策劃得天衣無縫。
“我在懷疑一個人。”郝歌定定地看著秦魅,平靜地說道。
秦魅眯著眸子,半晌才緩緩開口:“那倒未必,既然能陷害你,同樣也會陷害他人。不管找到什麽證據,指向的,都不會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