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琪深知宋哲彥的本事,聞言,趕緊聽話地把手機關機,端端正正地平躺在**,涼被拉到胸口的位置,兩隻胳膊規矩地搭在胸口上,然後朝宋哲彥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時間不早了,趕緊睡吧。”

反正該幹的事他已經幹完了,他也累了,正想睡覺了。

宋哲彥滿意了,也躺了下來,叮囑他道:“晚上睡覺老實點,別蹭到我懷裏來。”

自己睡覺確實不老實,一個人睡的時候沒感覺,兩個人睡的時候就試出來了,睡覺之前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就會蹭到宋哲彥的懷裏,手頂在他的胸口上,腿也搭在他的腰上,身體好像自有自己的意識,非要跟肢體接觸才行。

一開始宋哲彥還能忍耐,現在竟然忍不了了。

切,果然古語說得對,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才沒幾天,這家夥就對自己沒耐心了。

“不是我對你沒耐心了,而是我怕做出傷害寶寶的事來。”

宋哲彥的聲音輕柔地響在耳邊,李樂琪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他臉上一囧,自己就像掛在他身上的樹袋熊,早上醒來的時候自然看到了他的明顯反應。

李樂琪翻了個身,低聲鼓囊道:“我盡量吧,但是我不敢保證。”

他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就算沒有宋哲彥這麽精力旺盛,心裏也有點癢癢的,睡著之後的身體反應就是本能了,他根本控製不了。

……

齊輝陽興奮地一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他挑了兩件得體的衣服穿上。

李樂琪這麽幫自己,等他發了工資之後一定要好好請他吃一頓,他齊輝陽雖然窮,但是也不會占別人的便宜。

邵氏的位置並不難找,他在網上一查就查到了具體地址,為了不遲到,他特意打了一個車,臨下車的時候他還要了一張發票,打算有機會的時候報銷。

進去之後,門口的前台問他有什麽事,表明是有禮的詢問,實際上就是阻止他私自闖進去。

齊輝陽上前說道:“我過來上班地,邵澤宇說他缺一個助理。”

“邵總親自說的?”對方想了一下,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接到通知,要不然您再確認一遍?”

邵澤宇竟然沒跟前台說?

齊輝陽暗暗磨了磨後牙槽,表麵上說道:“可能是我聽錯了。”

心裏卻在說,邵澤宇這家夥確實有點看不起人。

嗬,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

等老子有了錢,也讓你嚐嚐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齊輝陽坐在休息區,調出邵澤宇的電話,幸好昨天問了李樂琪,要不然現在就得抓瞎了。

電話順利地打出去了,響了好幾下,那頭的邵澤宇才慢悠悠地接了電話,“喂……”

邵澤宇應該是不喜歡被人打擾,聲音挺起來非常冷淡,還有淡淡地不悅。

齊輝陽有一瞬間的退縮,但是一想到他這麽瞧不起人,瞬間絕對對方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邵總,我今天過來報道,但是前台不讓我進。”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誤,”邵澤宇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下,“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到了,正好我也到了。”

自己確實來得有點早,不過已經到了上班的點了,邵澤宇還沒到,說不定臨時有事耽擱了。

掛了電話沒兩分鍾,一樓左側的電梯門就打開了,邵澤宇從裏麵跨步走了出來,相比昨天的西裝革履,今天的打扮休閑了不少,看來他平時不是特別偏愛正裝。

前台看到邵澤宇,趕緊恭敬地說道:“邵總,您來了?”

邵澤宇點了點頭,單手插在休閑褲的兜裏,看了一眼著裝精致的齊輝陽,隨即對前台說道:“他是齊輝陽,從今天開始做我的特別助理,一會你讓人事走個流程,然後到我辦公室裏報道。”

前台趕緊點頭,“好的,邵總。”

邵澤宇說完之後朝齊輝陽輕輕一頷首,最後又轉身進了電梯。

齊輝陽看著對方寬闊的後背,小小地撇了一下嘴。

邵澤宇跟宋哲彥身上有一點成功人士的相同之處,那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除非跟他一個層次,否則你會察覺到他的疏離。

不過相比而言,宋哲彥還是表裏如一地,表麵上對人冷淡,骨子裏其實也冷,不會有即冷又熱的反差。

而邵澤宇看似還算熱情,其實骨子裏非常冷漠,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外熱內冷。

他隻見過外冷內熱的人,還沒看到外熱內冷的人呢,這次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開始他還對邵澤宇有點想法,現在一看對方對他的態度,心說,得,人家根本不會看上自己。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有興趣,那也不是因為他喜歡自己,而是人家想扶貧。

邵澤宇一發話,前台不敢再為難他,不僅沒為難,反而相當熱情,自己走不開,就把人事的人叫了下來,親自帶他去辦理一些入職手續。

手續辦完了之後已經快中午了,他去了邵澤宇的辦公室報道。

秘書已經知道他會來了,已經在秘書室給他收拾出了地方。

齊輝陽道謝,秘書是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三十多歲年輕婦人,對他比較熱情,一見到他就忍不住感歎,“你長得真好看,一點不比明星遜色。”

不好意思,我就是明星,隻不過是個不出名的藝人。

齊輝陽覺得沒有必要說出這些,所以隻是禮貌地笑笑,說道:“謝謝。”

秘書又說道:“邵總說今天不用布置工作給你,先讓你熟悉熟悉環境。”

邵澤宇這麽好心?

齊輝陽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也好,如果一來就給他一些專業的工作,他肯定第一時間打退堂鼓。

秘書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道:“邵總平時喜歡喝咖啡,不過也不能多喝,一天隻喝兩杯,現在正好到時間了,你幫他衝一杯咖啡送進去吧。”

秘書說完指了指旁邊的茶水間,“邵總的咖啡都是放在保鮮櫃裏冷藏著,最上麵一格,應該會很好找。”

齊輝陽領命而去,冷藏櫃裏地最上麵一層確實擺著一包進口咖啡,他怕自己認錯,看來看去,這一層隻有這一包咖啡,還有兩個做工精致的咖啡杯子,而且第二層什麽也沒有,顯然不會有認錯的可能。

他本來想看看衝泡辦法,奈何全是某種他不認識的外國文字,於是他就用衝泡普通咖啡的辦法替他衝好一杯,用的杯子自然就是跟咖啡放在一起的陶瓷杯。

齊輝陽端著咖啡來到邵澤宇的辦公室門前,抬起手來輕輕地扣了一聲,很快裏麵就傳來了邵澤宇低沉的聲音,“進來。”

齊輝陽端著咖啡走了進去。

邵澤宇的辦公室一看就是讓人專門設計地,各個角落都設計感極強,桌椅板凳這些家具也是國外進口地,風格跟國內的家具並不相似。

地毯上是深灰色的長絨羊毛毯,齊輝陽一邊往裏走一邊想,這咖啡千萬不能灑,灑了可沒辦法打掃,如果讓他陪,估計一半的工資就折進去了。

這麽孤零零的一杯咖啡自己不能拿在手上,隻能用托盤托著,結果這麽一拖,兩隻手就有點搭配不協調了,杯子裏的咖啡有點搖晃,幸好他倒得水不多,要不然肯定要灑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近前,齊輝陽鬆了一口氣,不過麵上不顯,還是一副故作穩重的表情,將咖啡放到了邵澤宇的麵前的桌角上,說道:“邵總,您的咖啡。”

邵澤宇正在簽字,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端起了咖啡。

齊輝陽其實沒給別人衝過咖啡,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在網上查了查,知道最合適的溫度是九十度左右,如果低了就會有酸澀味,如果高了就會有焦苦味。

剛衝好的時候溫度確實有點高,不過他在外麵故意放涼了一會,現在喝應該不會燙口。

邵澤宇應該也察覺出了溫度並不高,所以緩緩地喝了一口。

齊輝陽心說,還是自己考慮周全,看來自己天生就是個上班的料。

艸,他怎麽能天生是個上班地料?如果真的是,那他這輩子恐怕沒有出頭之日了。

邵澤宇喝完了之後將杯子放在桌角,在齊輝陽等著被表揚的期待中抬頭說道:“有點太濃了,下次注意點,如果不知道就問問柳姐。”

沒想到自己不僅沒被表揚,反而被批評了。

齊輝陽一時有點懵,濃一點不好喝嗎?

他自己衝咖啡的時候就覺得越濃越好喝,這樣一來才能蓋住原本咖啡的苦味。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隻好點了點頭,接受了批評,“我知道了,邵總。”

邵澤宇雖然說咖啡濃了一點,不過並沒有直接讓他端走,或者是放在那裏自生自滅,他又端起咖啡,一點點地喝著。

齊輝陽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邵澤宇這人也有優點,最起碼這一點相當不錯,顧忌了別人的自尊心。

趁著邵澤宇喝咖啡的空檔,齊輝陽掃了一眼他地書桌,書桌上除了成堆的文件以為,還有一些小擺設,比如一個全身漆黑的豹形鎮紙,一個圓潤可愛的沙漏,還有一張用精美相框框起來的照片。

齊輝陽本來以為這張照片上的人邵澤宇,結果他仔細一打量,根本不是。

是一個眉眼精致的少年,那時的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白色的襯衣,V字領黑白毛衣,襯衣的領子從V領裏露出來,少年皮膚白皙,半蹲下身來抱著一隻同樣通體雪白的大狗,露著八顆牙齒,看起來就像是學校裏女孩窮追不舍的白馬王子。

這個跟邵澤宇不相幹的男人竟然會在他的書桌上出現,齊輝陽直覺兩人關係不一般。

或許是他的弟弟,也或許是他的戀人。

齊輝陽一想到對方可能是他的戀人,心情有點複雜,隨即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邵澤宇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照片上的少年一看就家世良好,兩人更可能成為一對。

在他心思晃神的時候,邵澤宇已經把咖啡喝完了,他將空杯子放在桌角,對齊輝陽說道:“我這暫時沒什麽事,你先出去吧。”

齊輝陽趕緊應著,“好的。”

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這才轉身出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說:齊輝陽:今天的我你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