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和青鈴,在齊修平麵前上演了一出反目成仇的戲碼。
看著她們那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恨不得將對方弄死的樣子,齊修平忽然笑出了聲。
“有意思,那就叫第三個人進來吧,青鈴,你就在門口招呼。”
“現在,外麵的人能聽到你們的聲音了。”
青玲心頭一凜。
怪不得這邊動靜這麽大,都沒有人前來。
這人竟然能封鎖此地的聲音?!
她喉嚨幹澀的咽了下口水,不敢造次,站在門口,對外麵高喊了聲。
“把三把刀莊武叫來!快點!”
“是!”
外麵有人應了聲。
片刻之後,一個腰挎兩把刀,背後背著一把刀的魁梧大漢走進門來。
“叫我幹什……嗯?”
他看見地上淒慘的朱玲,臉色驟變,當即伸手就要拔刀。
噗噗噗……
他的身形陡然凝固,密密麻麻的鶴羽針將他炸成了刺蝟,一股陰冷寒氣令他渾身都已經不聽使喚。
就好像……被凍進了冰坨裏!
“他娘的!怎麽回事!?”
莊武神色駭然,瞪著朱玲和青鈴問道。
可兩人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倒是那端坐的年輕男人淡淡開口。
“莊武是吧?你可知繡衣門中的內應是誰?”
“哼!”
莊武冷哼了聲:“反正都是一死,我憑什麽告訴你?”
“如果你不說,那你肯定生不如死。”
齊修平手指一勾,莊武立刻感覺到胸口仿佛鑽進了什麽活物,好像蟲子一樣在他心髒裏穿梭遊動。
“你幹了什麽?!”
“沒什麽,隻是在你心口中留下了點毒,以後你會活著,但你一旦動用內力,就會像百針穿心。”
莊武臉色驟變。
這幾乎相當於廢了他的修為!
但他還是沒開口,不就是毒麽,是毒就有解法!
似乎猜到了他的念頭,齊修平補充道:“對了,一旦你試圖解毒,就會喪失一部分感官,眼睛、鼻子、舌頭……”
“你大可以嚐試一下,看你付出多少代價之後才能把毒解開。”
莊武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是說了麽,告訴我,誰是你們在繡衣門中的內應。”
莊武視線從朱玲和青鈴身上掃過,兩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們也被太陰寒氣冰凍,想做出反應也是有心無力。
沉默幾秒,莊武深吸口氣。
“是……鄭則威。”
此話一出,青玲的瞳孔一縮。
齊修平掃了她一眼,淡然的接著問道:“這鄭則威,是什麽來頭?”
“我知道的也不多,隻是聽聞他年少時一貧如洗,便愛財如命,後來趁夜毒殺了個富戶,帶著錢財投身武院習武,開始嶄露頭角,最後得罪了古刀王家,就此銷聲匿跡。”
“那他怎麽還會給王家做內應?”
“古刀王家許諾既往不咎,還許給他一個旁支做妾,又有重金許諾,鄭則威早就過夠了藏頭露尾的生活,便想抓住這次機會,出賣了繡衣門。”
齊修平哦了一聲。
“這麽說來,此地繡衣門,隻剩下一個周奇了?”
“不知道,周奇隻是其中之一,現在可能已經被擒殺了。”
莊武沉聲道:“我不知你是誰,不過繡衣門覆滅是大勢所趨!你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我可向上匯報,讓你做古刀王家的供奉,享榮華富貴!”
齊修平啞然失笑。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許諾我做王家供奉?”
“有何不敢?王家在此地是有名的……”
“我是齊修平。”
莊武的話戛然而止,驚愕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齊修平?!
那個在承平道和鎮西道殺得昏天黑地的齊修平?!
“現在你還能讓我做王家供奉麽?”
齊修平戲謔問道。
莊武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好。
讓齊修平做王家供奉?
王家可還沒活膩呢!
“看來你說話也沒那個分量,以後就別隨便許諾什麽了……不對,你沒有以後了。”
莊武悚然一驚,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可就在他強忍心口的劇痛,試圖爆發內力拚死一波時,卻發現一股寒氣湧入他的腦袋。
“不——”
不甘的怒吼聲中,鶴羽針上的太陰寒氣掃過他的腦袋,將其徹底凍斃。
【白色戰利品球+1】
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齊修平的視線落到青鈴身上。
“還有什麽遺言麽?”
“有又怎麽樣?反正也沒人會聽了。”
青鈴出乎意料的淡然,好像之前的驚慌都是假象一般。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朱玲:“就是可惜,如果你配合我的話,我們就能把他騙走了。”
朱玲冷冷以對:“如果被斷了四肢的是你,你會配合我說謊麽?”
看著這對塑料姐妹花,齊修平搖搖頭。
“說完了吧?”
“說完了就上路吧。”
他袖口一揮,兩根鶴羽針刺穿了兩人的額頭。
【白色戰利品球+2】
“鄭則威、王家、京城來的大人物……”
齊修平起身喃喃念道,嘴角露出微笑。
又有大把的戰利品球能收割了啊!
不過在那之前,這天上宮闕,倒是可以先收割一波。
一念至此,齊修平撤去了真氣,扶著劍走向門口。
氣聚丹田,張口大喝。
“敵襲!來人啊!”
六樓之中,一眾高手被驚動,紛紛閃現而出。
可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一道道銀白奪目的劍光。
短短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後,齊修平毫發無傷的離開了天上宮闕。
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名夥計端著酒食走進六樓,卻見裏麵血流成河!
“啊——”
……
一個多時辰之後,十幾匹快馬停在天上宮闕門口。
為首的壯碩身影翻身下馬,兩側的夥計和先一步趕到的援手紛紛單膝跪地。
“二爺!”
周圍路過的人見狀,連忙退避。
王家家主親弟,王定朝!
八品武者!足以在江湖上橫著走的絕世高手!
“都死了?”
王定朝背著手,一邊朝樓上走去,一邊淡淡問道。
“是、是的,六樓高手全軍覆沒,卻無人察覺到戰鬥的動靜。”
“據這裏的夥計所說,凶手很可能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王定朝臉色一沉。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在王家的地界上,什麽時候有這等天才了?
難不成……是繡衣門總部那邊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