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玉漿,不在她賣給天仙居的秘方中。

司濃濃心頭一動。

這時,身後傳來細微卻又急促的響動,司濃濃放下碎片,手掌悄悄抓起一把土,在身後動靜越來越近時,手往後一揮,在聽到慘叫聲後起身,起身,轉身,拳頭精準恨打在來人的眼睛上,隨後又狠踩那人一腳,在那人胡亂朝她揮拳的時候抓住他的手腕一絞,側過身子便將人摔在地上,所有動作一氣嗬成,不帶半分累贅。

司濃濃腳踩著那人的肩膀上讓其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

尖叫聲響遍酒窖,連酒窖外後院中的鳥都被驚飛了。

酒窖入口剛找到人的司餘晟聽到慘叫聲,瞬間酒醒,立刻扭頭就又重新進了酒窖。

……

“放開放開,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女俠饒命,我是好人啊啊啊!”

鄧樂活了二十幾年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女子打得趴地求饒,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肩上的痛讓他繼續求饒了:“女俠,女俠,我真的是好人,我是這間酒坊的夥計。”

“夥計?我就是酒坊的掌櫃,可沒見過你這號夥計。”司濃濃腳上用上狠勁:“說,你來此處的目的是什麽?”

鄧樂快哭了,他就奉阿爹的命過來毀掉這瓊玉漿,不讓司濃濃糟蹋了這百年名釀,可他不能說啊,說了回去會被他阿爹一腳踹上房頂的,但不說的話,他的肩就要廢了,肩廢了,他以後還怎麽釀酒,不能釀酒,他還怎麽成為釀酒大師,成不了釀酒大師,那他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如果他的人生沒有意義,那他為什麽還活著,不如不死了算了。

突然絕望的鄧樂直接把最後一句所想喊了出來:“讓我死了算了!”

司濃濃挑眉,還挺硬氣,她向來好說話:“那我就如你所願。”

說罷,就把腳挪到了男子的脖子上,“那便祝你一路走好。”

“啊啊啊,開玩笑!我開玩笑的!嗚嗚嗚,女俠饒命嗚嗚嗚……”

鄧樂把臉埋地裏大哭,太沒出息了,他真的太沒出息了。

司濃濃嘴角微抽了一下,她怕不是遇到了個傻子。

“你,你你……”

司餘晟出現在房門口,因為跑得太猛,累上氣不接下氣,話說不出來,隻看到司濃濃腳下踩著一個吱哇瞎叫的人。

司濃濃看到跑來的司餘晟,突然眉頭皺了起來,放開腳下的人,快步朝司餘晟走過去:“司餘晟。”

司餘晟抬著迷蒙的眼睛,用力地搖了兩下暈沉沉的腦袋,發現司濃濃皺著眉,以為司濃濃是在生氣他沒帶人下來,剛要解釋,司濃濃已經在他的麵前蹲下:“你哪裏不舒服?”

司餘晟剛想說他沒有不舒服,卻在剛開口的時候眼前一黑,倒在了司濃濃的懷裏。

司濃濃撩開司餘晟的劉海,果然,那塊胎記又“動”了。

司濃濃抱起司餘晟,剛走兩步,又轉頭走回去,正好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鄧樂,鄧樂一見人又回來了,狠不得重新趴回地上。

“我認得你。”看清鄧樂長相的司濃濃想起這人是誰了:“你是鄧老的兒子。”也就是指控司濃濃大逆不道的,一品居曾經的金牌釀酒師。

鄧樂聽到司濃濃說出他的身份,欲哭無淚,他明明就跟司濃濃打過一次照麵,怎麽就記住了呢?

這下就算阿爹放過他,司濃濃也不會放過他了。

鄧樂立馬抱頭求饒:“司小娘子,有怪莫怪,我真的不是有意,我是誤闖,誤闖,一時好奇才進到這裏的,請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誤闖?好奇?可笑,連老夥計都不知道的東西,你這誤闖還真精準。”司濃濃單手將司餘晟抱好,許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另一隻手拽住鄧樂的領子,手腕一動就把人扔回地上,一步兩步便將人逼至角落,明明鄧樂比司濃濃高大許多,但司濃濃氣勢駭人,鄧樂被唬得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敢說。

“是鄧老讓你來的?”

鄧樂一聽,頭立馬搖得像撥浪鼓,說什麽都不能出賣自家阿爹。

但司濃濃一見鄧樂這副慌亂的樣子,便知自己猜中了:“看來我猜中了。讓你來作甚?”

鄧樂已經慌得滿頭大汗,但依舊堅定地搖頭,但這左右飄乎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司濃濃掃了一眼地上的酒壇碎片:“看來是來毀了這瓊玉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