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
秋天恩拉住阿夏的胳膊想要阻止他,阿夏衝他搖了搖頭,撫開了他的手。
司濃濃眼中染上幾分疑惑,“你……救?”
阿夏點頭:“我請不來三不神醫,但作為他的弟子,保住你弟弟這條命的能力我還是有的。”
阿夏掀開袍子,見到司餘晟的模樣後,表情瞬間凝重:“其他話之後再說,先把他送到我的藥室。”
司濃濃抱著司餘晟跟在阿夏的身後,中途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秋天恩,她這次怕是把秋天恩得罪狠了,但現在她別無他法,先保住司餘晟的命再說。
……
司濃濃等在藥室外,裏麵時不時傳出司餘晟的痛吟聲,若是能忍住,司餘晟不會發出這樣的慘叫。
在被荀大夫治療的時候,司餘晟也不曾這般痛苦過,阿夏用的到底是什麽治療方法。
秋天恩陰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自己求來的機會,就不要懷疑阿夏的能力。”
司濃濃並沒有懷疑,最初她以為秋天恩與阿夏隻是與三不神醫有些淵源,沒想到阿夏竟是神醫的關門弟子。
阿夏走出房間,隻是他麵色發白,步子還有些虛,司濃濃立刻上前,然而眨眼間秋天恩便出現在她麵前,先她一步扶住了阿夏:“阿夏,沒事吧,怎麽治個人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阿夏手緊緊抓著秋天恩的手,神情中帶著少見慌亂:“阿秋,那個人,那個人出現了,不可能,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十歲,十年前,時間對不上啊可就是他,為什麽……”
阿夏語無倫次地喃喃著,秋天恩將人半摟在懷中,溫聲安慰:“阿夏,無事,無事,不用害怕。”
司濃濃一直到阿夏情緒恢複些後才上前詢問:“是阿晟的病有什麽不妥嗎?”
在秋天恩的安撫下,阿夏已經冷靜,對司濃濃說:“他不是生病,他是中毒。”
司濃濃皺眉:“中毒?”
“是毒,而且是一種極為強烈霸道的毒。”
阿夏一時間不知從何解釋,轉口道:“司小公子已經醒了,你先進去看看他吧,具體情況稍後再細說。”
醒了!
司濃濃眉上喜色,謝過阿夏便匆匆進了屋。
……
房中,司餘晟坐靠在床頭,被汗水打濕的烏發貼在他煞白的小臉上,黝黑的胎記已經褪至原處,上身未著一物,隻綁著厚厚的繃帶,床下是一堆染血的布條。
司餘晟原本空落落的雙眼在見到走來的司濃濃時才逐漸有了光,心裏湧出的強烈情緒,讓他脫口而出一句:“好久不見。”
司濃濃愣了一瞬,坐在床邊:“我們也不過兩天三夜未見。”
“但我總覺得好久不見你了。”
司餘晟的目光仿佛黏在了司濃濃身上,不舍得挪開一下,他知道自己發過病了,他現在對發病時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若真有一日,他變成六親不認的怪物,至少要將司濃濃的模樣牢牢刻在腦海裏。
司濃濃伸手輕輕點了下司餘晟的額頭:“好好休息,小小年紀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好的。”
寒意通過司濃濃的指尖傳給了司餘晟,司餘晟這才發現司濃濃穿得極少,皺起了眉:“你怎麽穿得這麽少?”
司濃濃:……
怎麽夢著和醒著都愛操心她穿多少。
司餘晟隨後又看到司濃濃滿是凍瘡的手,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的手怎麽凍傷得這麽厲害咳咳咳……”
“我沒事,稍後就去處理。”
司濃濃又陪著司餘晟說了幾句話,很快,司餘晟便抵不住疲憊昏昏入睡。
司濃濃一出房間便被侍女帶到了另一處房間,房中早已備好了熱水,侍女為她送來了衣服和藥膏。
“這是阿夏姑娘特意吩咐的,她說等姑娘收拾妥當後再帶您去見她。”
司濃濃點頭謝過,侍女離開後,司濃濃才得以借這空隙時間舒一口氣。
簡單地梳洗後,司濃濃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手指已經僵硬,一動便十指連心地疼,看著被凍得不成樣的雙手,司濃濃輕笑一聲,她還未曾這般狼狽過。
好在阿夏給的藥膏確有奇效,司濃濃塗上後便不疼了,不給自己多歇息一會兒的時間,司濃濃收起藥膏便去尋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