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濃濃麵不改色:“我騙你作甚。”
見鄧樂已經動了三分之二的心,司濃濃直接下了一劑猛藥:“再者,你不是一直想向鄧老證明你是對的嗎,若你能將他曾經的老東家的店管理得井井有條,鄧老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等到他認可你,你也就不用整日想著負荊請罪進家門了。”
鄧樂一聽眼睛立馬放光,心想:沒錯,如果他能管好一品居,爺爺一定會認可她,然後同意她回家的!
鄧樂握著拳頭,突然間鬥誌滿滿,向司濃濃保證:“掌櫃你放心,你外出這段時間,我一定好好看著一品居,不會讓一品居出事的。”
鄧樂自信爆棚:“我一定會讓一品居在我的手中發場光大。”
司濃濃略思索了一下:“保持日常盈利,別太虧就行。”
“知道知道,你就放心地去吧。”鄧樂眼中燃著火,瞬間變得鬥誌昂揚:“我現在就去找那群老師傅好好說道說道。”
鄧樂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後院去,司濃濃悠哉地給自己又添了一杯酒。
秋至瞥向司濃濃:“你當真是跟司老學的?”
司濃濃神色淡淡:“我爺爺去世是我不過四五歲,或許教過,但我未必記得。”
秋至愣了一下,笑:“你還真是巧舌如簧,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心甘情願給你賣命。”
司濃濃回之禮貌一笑:“秋先生哪裏的話,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接下來的時間裏司濃濃又把事情重新交待給鄧樂,這次鄧樂聽得十分認真,拿著本子細細地記下,有不懂的也很積極地問,隻是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蚯蚓字,他的信心慢慢垮掉:
“掌櫃,你這一走要何時才回來啊,你可要早點回來,我可撐不了……太久,你可不要走了就不……回來了。”
鄧樂聲音越來越小,眼睛壓根不敢看司濃濃,死盯著本子,仿佛在認真地記住每一個字。
司濃濃以為鄧樂是擔心她不回來了,便說:
“放心,一年內無論有無結果,我都會回來一趟,不會丟下一品居跑路的。”
鄧樂連連擺手解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經營不好一品居,白白浪費你這麽多苦心,平日見你在店裏清點貨物,訓煉夥計,研究新酒,還有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就已經夠辛苦了,沒想到你私底下還做了這麽多,我自認是做不到像你這樣麵麵俱到,萬一你走了之後,一品居砸在我手裏,我罪過可就大了。”
“鄧樂,我相信你,你應該試著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不會錯。”
司濃濃的話給了鄧樂一劑定心丸,明明自己比司濃濃還長七歲,個子也要被她高出兩個頭,司濃濃說的話卻總能讓他信服。
司濃濃就是有這樣的能力,當初,所有人都不看好司濃濃,覺得她撐不起一品居,就算後來一品居有些起色,他們也隻認為是秋至在後麵撐腰,司濃濃隻是掛牌掌櫃,然而在短短的半年內,一品居便壓過百年酒莊天仙居和曾經的龍頭老大千醉居,成為方圓百裏內數一數二的酒莊,司濃濃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她處理事情是的理智和睿敏更是讓無數人歎服,慢慢的一些不切實際的閑言碎語也漸漸沒了。
鄧樂每每與司濃濃站在一起,都感覺不出她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而是一個經商老道的商人。
司濃濃又將記賬的要點講與鄧樂聽,隨後建議他:
“這是時間比較急,講的這些都比較籠統,你若是真遇上什麽棘手的難題,便去請教同福客棧的尹娘,在經營這一塊,她經驗豐富,可以給你好的建議。”
鄧樂拍著胸脯保證:“好!你放心,我一定守好一品居,等你回來。”
若說剛剛答應是鄧樂的一時興起,這次卻是飽含著他全部的誠心。
安排好一部份的事情後司濃濃又與幾位釀酒師一起討論新酒的點子,她提出以新鮮花蜜和鮮果入酒,釀造花果酒,這樣的酒口感溫和,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適合女子日常小酌。
“我已經調查過了,”司濃濃將一張地圖攤在桌上,在上麵兩座城上都圈上了圈,指著其中一個圈:“除了平陽城,我們這款酒的主要推銷人群應該專注在這兩處,這裏有這百裏內最大的伎樂館,保養容顏和維持身段是裏麵樂伎與舞者的必備功課,我們這款酒很適合她們。”司濃濃又指向另一個圈:“這裏商賈富農較多,他們的夫人和千金對我們這款酒很感興趣,已經有幾家想向我們預定了,我們以前做過**釀,桃花醉,青梅酒的經驗,做花果釀應當不是難事,各位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