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對手?”司餘晟略加思索,猛得抬頭:“你一個人去見蔣大富了?!”

司濃濃:……非要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司濃濃莫名有種以後會被管得死死的不好預感。

“是……如你所見,”司濃濃張臂讓司餘晟看了個全:“沒出事,沒吃虧,所以不必想太多。”

“或許你會想看蔣大富的慘狀,不過太惡心了,就不要髒眼了。”司濃濃語氣跟哄小孩一樣:“你隻需知道,他很慘,心情會不會好點。”

司餘晟撇開臉,心情更不好了,一想到司濃濃獨自去麵對蔣大富,他心情怎麽可能好。

到底還是他太弱小,又被這毒拖累,幫不到司濃濃,還常常給她添麻煩。

他要變強。

這個念頭比以往還要強烈。

他要成為令人畏懼,聞之喪膽,成為可以成為司濃濃後盾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欺負司濃濃。

司餘晟不知道自己現在表情,神色凝重嚴肅,瞳底閃著陰鷙的利芒,

一隻梅花出現在他麵前,清冽的冷香滲入鼻間,司餘晟思緒斷掉,抬頭看向司濃濃。

司濃濃拿著梅花枝輕輕蹭著司餘晟的臉頰:“好了,不要擺出這麽可怕的表情,我們可是難得有這麽悠閑出來賞花。”

司餘晟愣愣地盯著司濃濃看了一會兒,才說:“阿姊,我想回去了,該到喝藥的時間了。”

說完不等司濃濃,就率先走在了前麵。

司濃濃伸手又折了兩支梅花,看著司餘晟匆匆的背影,想著這小孩好難哄啊。

司餘晟並不是生司濃濃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的無能。

他剛剛想到了藥室的書架上有製毒書籍,書被放在角落落灰。

這或許是他現在唯一不用學就會的事情。

這事情他隻在重生初用來對負司濃濃,隻是很快被司濃濃識破,那時的他,不願回憶前世的痛苦,所以製毒手法錯漏百出,這次難怕前世的記憶再痛苦,他也要記起那些毒醫製毒的每一步刻進腦海裏。

……

又一日過去,司濃濃站在藥室外等著阿夏為司餘晟施完針。

與她一同等著的還有秋天恩。

秋天恩突然主動開口:“你知道嗎,平陽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司濃濃當然知道秋天恩指的是什麽,今日她出來,便聽到賭莊的人議論得正起勁,話題就圍繞一個:蔣大富瘋了!

據說有人看到蔣大富半**,滿身是傷地在街上尖叫瘋跑。

據說有人看見蔣大富在客棧房間與幾個大男人廝混了一整天。

據說蔣大富家中仆人蔣大富在院中崩潰廝吼,最後昏厥,不昏人事。

當然,一切都隻是據說而已。

但這已經足夠將蔣大富僅剩不多的名聲毀得徹徹底底。

可司濃濃想要摧毀的不隻是蔣大富那岌岌可危的名聲,而是他的身心,施虐者變成受虐者,蔣大富惡事做盡,終食惡果。

但聽著秋天恩的詢問,司濃濃一臉無辜:“不知。”

秋天恩可不吃司濃濃這一套,嘖嘖直歎:“你這個小小丫頭也真狠啊。”

司濃濃繼續作無辜:“不知秋莊主何意。”

秋天恩挑眉:“既然你不知,我便提你個醒,聽說你昨日一個人去見了蔣大富。”

司濃濃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眉眼帶著輕蔑:“他的事也配稱大事?”

秋天恩大笑:“哈哈哈確實不配,雖然我不喜你,但你這事辦得實在過癮。”

“秋莊主想多了,我一小小丫頭哪有本事去對負一位成年男子,”司濃濃神色淡淡,目光注視著藥室:“藥是他下的,人是他的,我不過是幫他往另一個方向推了一把而已,而後發生的事情可不是我能控製的。”

秋天恩冷聲嗬嗬:“你這張嘴可真會說。”

司濃濃假作沒聽出秋天恩話中嘲諷,謙虛道:“不敢不敢,比不上秋莊主。”

兩人說話間,房門被打開,阿夏走了出來,身形搖搖晃晃,兩人同時上前,秋天恩握住了阿夏的手,扶著他,皺眉擔心:“施針這種事本就費神費力,讓你教個懂穴位的侍女代你施針,何必每次都把自己搞成這樣。”

阿夏虛弱地解釋:“沒有每次,我想著他們再過兩日便要出發了,想穩妥點,所以又改了針法,所以才費了點神。”

司濃濃真心誠意地朝阿夏揖禮致謝:“我代阿晟謝過夏管家……”

秋天恩冷沉著臉打斷司濃濃:“行了,除了說謝謝還會做什麽。”

阿夏擰了一下秋天恩腰上的肉:“他心情不好,別放心上,進去看看司小公子吧。”

司濃濃並不覺得秋天恩說錯,阿夏這份恩情確實不是一句謝謝可以帶過的,心裏默默決定,以後再難也要還阿夏這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