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濃濃與司餘晟出發的當天,因為司餘晟無法照射日光,所以他們是在入夜後出發。
平陽城,城門。
馬車前聚著幾人。
聽鄧樂說司濃濃要離開的尹娘與荀大夫一起趕來送司濃濃。
尹娘將一個包袱給司濃濃:“司姑娘,我準備了一些吃食,你們帶在路上吃。”
荀大夫也將自己準備的藥給司濃濃:“司小公子是有福的,一次次絕處逢生,我相信他這次也一定可以。”
鄧樂偷偷摸摸地將一個小包袱遞給司濃濃,小聲地說“掌櫃,我也不知道給你準備什麽,就給你準備了點辣椒粉,胡椒粉,癢癢粉還有瀉藥什麽的,要是遇到什麽壞人,你可以用這些對付他們,還有,你千萬要記住,打不過,咱就跑,曉得不。”
在場所有人:……
阿夏上前:“真的不用我讓幾個護衛護送你去麽,路途迢迢,不知會遇到什麽。”
司濃濃謝過阿夏的好意:“太多人,反而難尋醫,我帶著阿晟去就行。”
阿夏麵露憂色,還是不放心,秋天恩將一個盒子丟給司餘晟:“拿去,這是柄弓弩,裏麵有十八支細羽箭,本莊主大發慈悲,送你們防身。”
阿夏有些驚訝地看著秋天恩,他不是一向不待見司濃濃嗎?
司濃濃對此也感到不解,但還是道謝,但話還沒出口就被秋天恩打斷:“別說謝謝了,本莊主最討厭的便是這二字,記住這份人情,往後記得還我。”
司濃濃還是揖了一禮:“明白。”
司濃濃二人上了馬車,告知馬夫可以出發了
鄧樂追著馬車,用力地揮著手:“你放心去吧,不必掛心一品居的事,路上千萬小心。”
馬車內的司濃濃想了想,還是將手伸出窗口揮了揮,馬車快速離去,很快隻餘一縷飄起的煙塵。
城門口的人各自散去,阿夏沒看到秋至,感到奇怪:“秋至竟然沒有來送司濃濃。”
秋天恩沒說話,隻是神色並不好看,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然,一個小丫頭而己,秋至當真是理不清啊。
馳騁著的馬車上,司濃濃看著那一個個包袱,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明明她與他們相識的時日並不長,除了秋天恩和鄧樂,與尹娘等人都無直接的利益關係,為什麽要這樣關切她?
司濃濃不懂這樣的情感。
司餘晟見司濃濃麵色不佳:“阿姊,怎麽了?”
司濃濃看著堆在一起的包袱問:“你見到這些有什麽感想?”
司餘晟懵懂搖頭。
“那便不想了,待我們回來,一一還了這些人情便可。”
司濃濃不再深究,有人情便還,就如欠債還錢,還清了便不用糾結了。
司餘晟慢慢地貼近司濃濃坐:“嗯,我們一起。”
……
馬車從夜晚跑到白天,在太陽升起的前一刻,司濃濃便用早就準備好黑布將馬車籠罩,不讓陽光有機會照進車廂內。
車內點起了油燈,司濃濃幫司餘晟將黑色鬥篷穿上:“身體可有不適?”
司餘晟扯了扯帽子帶好,語氣平和:“沒有,阿姊放心,夏管家給我配了藥,按時吃也可以有針灸的效果。”
司濃濃掀開一角車簾出了車廂,問馬夫:“大哥,請問大概多久可以到目的地。”
馬夫甩了甩韁繩,答:“算上路上休息的時間,大概要半月。”
司濃濃回想起阿夏的話。
據阿夏所說,他們需要先乘馬車到洛水城,從洛水城轉水路到千峰山,最後徒步進山,阿夏說三不神醫就在千峰山中,但顧名思義,千峰山有千個山峰,占地遼闊,普通人想要走完這座山,至少也要一年,而阿夏也不知三不在山中何處,進山之後的路就要靠他們自己找了。
司濃濃交待馬夫:“大哥,我們盡量在白天休息,晚上趕路,今日午後便尋一處地方休息,等入夜再趕路。”
午後陽光最盛,路程顛簸,為避免馬車在路上出意外,阿夏建議,午間休息,入夜趕路。
午時,馬夫尋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停車休息。
馬夫跳下車,大聲對著車廂說:“姑娘,我們便在此處休息到太陽落山,我去方便一下,有事大聲叫一聲,我能聽見。”
聽到車廂內的司濃濃應了一聲,才提著褲子匆匆往遠處跑。
司濃濃抱著一個盒子出了車廂,坐到了車廂外,將盒子放在腿上,這是秋天恩送予的弓弩。
司濃濃打開盒子,一柄做工精良的銀色弓弩出現在眼前,司濃濃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但似乎比她想像中小巧了些,司濃濃將弓弩拿出,研究著它的用法,手指不小心按到一個開關,咻的一聲,一支細如薄翼的箭羽直接破空而出,速度極快,司濃濃不過一個抬頭的動作,便看到箭羽已連穿兩顆樹,紮進了在了幾十步遠的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