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餘晟想到了司濃濃重開一品居時發生的種種,又想到司濃濃因常出入天下賭莊而招來的碎語,並不是司濃濃能忍,而是她對這些無關的人從心裏的不屑一顧,所以才能始終理智平靜地地處理事情。
司餘晟想知道,司濃濃的低線在哪裏,什麽人什麽事才能夠讓她“失控”,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司餘晟用力地點頭,但還是覺得他剛剛沒做錯,秋至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司濃濃,就是錯,還有下次的話,他也做同樣的事。
司濃濃直起身,抬頭看了眼天:“還是將把帽子帶上吧,這裏沒有濃霧作遮擋,待雲層散去,陽光還是會照下來。”
司餘晟一邊隻話地將帽帶好,一邊讓司濃濃放心:“走之前夏管家給了我幾顆可以抑製日光對我的影響,現在無大礙。”
將司餘晟確實無大礙,司濃濃對司餘晟的話沒有產生懷疑。
待姐弟二人繼續往前走,司濃濃看到秋至駐足在原地,在看到他們跟上後才繼續走。
三人在山裏走了一圈,沒有遇到任何人,也沒有找到可以歇腳的山洞,在水中的一戰,本就對他們的體力消耗極大,加之衣服都是濕噠噠的,哪怕是秋至,臉上也露出了疲色,而在其他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司濃濃掩在袖中的手緊緊握成拳,似是在強忍著什麽。
最終在太陽落山前,三人終於找到了可以落腳的山洞。
山洞裏燒起了火堆,渾身冰寒的司濃濃一直在偷偷地倒吸冷氣,默默無聲地坐在火堆旁烤火,而濕透的衣裳貼著身體,讓她更難受了。
“小傢夥,跟我出來。”
秋至單手拽著司餘晟的後領就往洞外拖。
“你要帶他去哪?”司濃濃起身,這兩人白天才發生過不愉快,她不太放心讓這兩人單獨待一塊,萬一司餘晟又無意識失控該怎麽辦。
秋至頭也不回地說:“我帶他去多撿點柴火。”
司餘晟雙手抓住秋至的手,一頓瞎抓扒拉的:“我不要跟你去,你放開我!”
司濃濃走上前想去解救司餘晟:“我也去。”
“沒必要全去,”秋至依舊背對著司濃濃:“你留在這裏守著火堆,不要讓它滅了,順便烤一烤你那一身,要是連你也病了,還怎麽找神醫,我們就在附近,不會離得太遠,不會讓其他人和野獸靠近的。”
司濃濃瞬間明白了秋至的用意,一直在秋至手裏掙紮的司餘晟也在這會兒消停下來,任由秋至將他“提”走。
山洞隻剩司濃濃一人,司濃濃望著洞口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不會有人靠近,才放鬆警惕。
司濃濃解開腰帶,褪下外衣,露出少女獨有玲瓏身姿,窄且圓潤的肩膀,美麗的鎖骨,盈盈一握的腰肢,司濃濃又脫了鞋,除下足衣,一雙光潔白潤的美足輕輕落在鞋上,司濃濃將衣服一並放到火堆旁的架上烤,然後綣著身子,疲憊地靠在石壁上,盡管洞中暖意十足,卻也不足以了驅散司濃濃體內肆虐的寒意。
漸漸的,司濃濃唇色染上了一層灰紫,她可以感受到她的幾處感官在慢慢變弱,逐漸聽不到洞外風穿山林的聲音,聽不到叢中蟲鳴聲,更甚聽不到近在咫尺的柴木燃燒聲,眼中所見皆是虛影,明明嚴冬已過,她也不過是在河裏泡了一會兒,現在卻比在大雪天裏還要難受。
這副身體有這般弱嗎?
……
秋到拖著司餘晟沒走幾步遠,不用等司餘晟開口,秋到便隨手將他丟到一邊。
司餘晟堪堪站穩,扭頭冷冷地瞪了秋至一眼,卻發現秋至臉上微紅,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司餘晟想到剛剛秋至不敢看司濃濃的樣子,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心裏怒罵了一句:不要臉!
司餘晟小跑在秋至前麵,不願再看到他惡心的嘴臉。
秋至眼看著司餘晟越跑越遠,並沒有製止,他對司濃濃的這個弟弟從一開始就沒有好感,如果沒有他的拖累,司濃濃會比現在過得好。
然而才不到一會兒,司餘晟就自己跑了回來,秋至嗬笑:“司小公子這是被哪的孤魂野鬼嚇到了,怎麽自己跑回來了。”
司餘晟翻了一個白眼,沒有說話,阿姊不希望他和秋至起爭執,他忍就是了,被說兩句又不會掉肉。
而且他不能讓秋至一個人,萬一這傢夥色心蠢動,突然掉頭回山洞對阿姊行不軌怎麽辦。
兩個互相看不對眼的人就這樣,也沒人想要打破這氛圍,秋至無所事事地閑逛,撿柴隻是借口,洞裏的柴,足夠撐到明日,但司餘晟還是認真地在撿柴,想著司濃濃怕冷,柴火自然是越多越好。
秋至看著司餘晟抱著一縷樹枝殘杆,明明已經包不住了,卻還在往上放,這樣的後果就是他放一枝就掉一枝。
秋至毫不客氣地嘲笑:“你懂不懂什麽叫作適量而行,跟著你姐姐學了這麽久,真是一點精髓都沒學到,白瞎你姐姐待你那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