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欣想到小時候,她和母親就是被江大山永遠放在了身後的人,最親的人成了他最先放下的人。
記憶中,江大山隻有在回家的那一刻才是一個溫度的人,才是一個丈夫,才是一個父親,否則他就是桌上那一家三口合影的照片而已。
如今,自己也成了趙之安放置身後的那個人。將來呢,自己的放置身後的除了趙之安,還有什麽?江可欣不敢深想,隻能望向章瀾說道:“還是你好,找了個地方上的。下了班他就全部屬於你。”
“你原本也可以啊,但你的魂早早就被趙之安的美色所勾引,這從軍校算下來,你們認識也有7年了吧,怎麽就沒想到結婚?”
“還年輕啊。”江可欣說的是真話,卻不料被章瀾反駁:“25歲,不年輕了好吧,再過幾年懷孕了,都屬於大齡產婦行列了。”
“章瀾,沒想到哇!平時看著你一本正經的樣子,沒想到,心裏想著這麽多歪歪扭扭的東西呢。”
“早婚早育有利於優生優育,這是科學好吧。怎麽到了你嘴裏卻成了歪歪扭扭。你自己不想結婚,還以為別人也不想結婚嗎?”
江可欣聽到這話裏有話,停止了打鬧,安靜下來,雙眼盯著章瀾。對方卻嘿嘿地笑,還有意把臉別了過去,有些害羞地躲避她探尋的目光。
她越是這樣,江可欣越是對心裏的猜疑有了很多的肯定:“章瀾!把你的頭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幹嘛!幹嘛!看就看!”章瀾覺得躲避也不是辦法,幹脆轉過眼,和江可欣的眼睛對上了。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準備和胡凱結婚了?”
章瀾含笑點點頭,回道:"嗯!"
“真的?”江可欣沒想到自己能這麽快得到章瀾明確的答複。這是應該她身邊第一個結婚的人,而且還是軍校同學,如今的戰友,江可欣興奮地跳起來,摟著章瀾的胳膊問道。
見到章瀾再次肯定的點點頭:“其實,其實我周四的時候就已經交了結婚報告,等單位審批!”
“結婚報告!章瀾,你竟然打結婚報告了!這麽說來,就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喜糖,喜糖,快發喜糖。”
江可欣高興的樣子,仿佛結婚的人是她。章瀾卻說:“還早著呢,單位批下來,也要一段時間,然後還得發函到地方去政審。這走下來,估計也要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天啊!章瀾,你竟然在一兩個月後就要結婚了!你應該是咱們十五隊最早的那一個。”
“不是!不是!十五隊還有結婚更早的,怎麽,你從來不知道?”章瀾有點好奇地看著江可欣。
“誰?咱們十五隊最早結婚的人是誰?”
“劉楠啊!”
江可欣呆呆看著章瀾,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再次向章瀾確定:“劉楠結婚了?我們寢室的劉楠?”
“十五隊還有幾個劉楠!就是我們宿舍的劉楠,你最最熟悉的劉楠。”
“和誰,和誰?”
“趙之安他們隊的張文博,他們應該還是一個宿舍的吧。”
“張文博?”江可欣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不是和冉可欣談的嗎?”
“是啊!沒錯啊!可是兩人在畢業的時候分手了!正所謂計劃不如變化……”
“什麽是計劃不如變化,這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吧!冉月明倒是一腔熱情投入,沒想到兩個人卻沒有兩地分居的勇氣和魄力。”
“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啊,跟著趙之安一南一北,還這麽成天樂嗬嗬的。”
章瀾看著江可欣,就能預知在將來她要麵對的很多現實問題,將來壓力會很大。
隻是當事人不介意,她這個局外人也不便說什麽。隻要她願意,趙之安願意,就是最美好的愛情。
“冉可欣怎麽會和趙文博攪到了一起?”
人生有太多事情在人們的意料之外,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常把身邊的人驚得以為是在國際玩笑。
“據說啊,他們兩分配到了一個單位,今年春天的時候,就聽說張文博打了結婚報告。現在應該是批了。”
“那怎麽沒有任何同學在同學錄上說起啊?”
“大姐,這不是橫著一個冉月明嗎?劉楠估計將來結婚生子,都不會在讓大家知道了。”
江可欣聽了章瀾的分析,默默地坐了好久。原來美好的愛情會輸給現實的殘酷。原來愛情需要溫床來培養。
能像趙之安這麽堅持,義無反顧的人,原來是這麽難得可貴。江可欣突然之間很想他,很想此刻就在他身邊,看著他。
江可欣也不顧章瀾還在身邊,拿起手機就給江大山打了電話過去。可對方卻沒有接聽。
半個小時之後,江大山才回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什麽事?說。”
“江大山,你最近什麽時間有空?”
“幹嘛!”
“我休假回來。”
“兩周以後吧。”
“好,那我休假。掛了啊!”江可欣掛了電話之後又給趙之安回了一條短信:“兩周後,江大山有時間。我們休假吧。”
“好!”
這一次,趙之安回得倒是很快。隔著屏幕。江可欣都能想象得到趙之安此時的臉上應該是掛著笑的。
江可欣申請的假期很快得到批準,但在臨回家前的一天,趙之安卻打電話過來,假期往後延期,具體時間未知。
按照規定,江可欣甚至不能問他去哪裏,需要多長時間。作為軍人,她知道趙之安的身不由己,就像當初父親對母親那樣。
“可欣,對不起。我們再約個時間吧。”
江可欣按捺不住自己慢慢的失落和不高興,還是擠出了一個:“好。”
“那就這樣吧,我馬上要出去準備一下了。再見。”
“好!”在這種時候,江可欣除了這個字,好像已經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
她看著已經手機屏幕慢慢變黑後,放下手機,繼續來到櫃子前繼續整理自己的明天回家的行李。隻是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和快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