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摻和,他們怎麽會分手?"

趙之安堅信林朗對牧歌的感情,如果不是有別的情況,他斷然不會分手。

這是把他當第三者!這是找他來興師問罪的。沈源一陣憋屈,但又不想過多解釋自己這三年來就是處於一種暗戀狀態。

如果自己不幸被誤會是牧歌的“第三者”,他沈源也樂意!

“神經病!我懶得跟你磨嘰!”

“把話說明白再走。”趙之安攔住想往回走的沈源。

“我把什麽說清楚?”

“你和牧歌到底怎麽回事?”

看到趙之安擋在自己胸前的手,沈源就想找把殺豬刀來剁碎了這爪子。

“趙之安,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讓開!”

趙之安不為所動:“說不說!”

這是要幹架的節奏嗎?沈源就弄不明白了,他沈源追個女孩,談個戀愛還得向全世界解釋來龍去脈嗎?

他左右看了看,身邊都是單位的人來來往往,就是對趙之安再有諸多不滿,也不能在這翻臉。

“我和她現在連朋友都談不上,這次去南京也是腆著一張老臉去的。第一次單獨相處,第一次請她吃飯,第一次送她回到家門口!我和她之間如果要有什麽,也是從這次開始的!”

“你不是說三年前,不是……”

“我三年前暗戀!暗戀你懂不懂?哦,對了!這種事你以前在軍校也幹過吧?讓開!”沈源說完,毫不猶豫地把擋在麵前的趙之安一把掀開。

趙之安有多相信林朗,但又多相信沈源。

沈源的坦**不會有假,可林朗極力隱藏的情緒也不會有假。

趙之安站在原地許久。開始有些明白,愛情和婚姻這兩個人類永恒的話題,絕不是一個外人用自己的角度能去看明白的。

而每個人都有需要自己去麵對的問題。趙之安想到自己和江可欣之間還有的一道難關就一直橫在他的心裏,一直沒辦法去麵對。

那就是江可欣的父親,江大山。

幾年前的那次見麵,趙之安說過的話,已經到了期限。他,沒有食言。

隻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卻不知道從哪裏著手。從前趙之安不知道古人為什麽會把嶽父稱之為泰山。

可就在他想到要麵對的時候,趙之安好像就明白了。這江大山就是一座實實在在的泰山,屹立在他的麵前。

他隻有翻過這座泰山,才能將他身後的江可欣娶進家門。

趙之安一邊與江可欣兩地戀,一邊徘徊在是不是要去見江大山,怎麽見,怎麽說都在矛盾之中。

這種進退兩難的煎熬,一直拖到了第二年的夏天。2004年的夏天,趙之安的弟弟趙之翔畢業了,並在蘭州找到了一份工作。

幾個月後,就帶了一個女孩回家,告知家裏雙親想盡快完婚。還特意打了個電話給趙之安。

“哥,我想要結婚了。”

“這是好事啊!祝福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選好日子了嗎?”趙之安由衷地高興。

“可是你沒結婚啊!”

“我結婚沒結婚,和你結婚有什麽關係。你結你的就是了。”

“哪有大哥沒結婚,弟弟先結婚的道理?咱們祁連山可沒這麽辦事的。”

趙之安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雖然是民間風俗,但弟弟能主動打這個電話也是在友善地提醒他這個當大哥的要把個人問題給解決了。

"要我結婚?我結婚了,你才結?"

“嗯啊!要不然呢。你去年不就已經把嫂子帶回家了嘛,你也該考慮考慮結婚的事了。”

這兄弟倆的身份好像搞反了,怎麽聽著都是弟弟在勸說哥哥該如何成家立業。

“嗯。我考慮一下。”

趙之安掛了電話,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枝繁葉茂,綠綠悠悠的樹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終於到了最後的關頭,避無可避,必須要麵對了。

他給江可欣發了跳短信:“你今年什麽時候方便休假?”

雖然雙方都有手機,但因為彼此雙方的工作性都有一些特殊性,所以很多時候,手機隻是放在宿舍裏,不會帶在身上。

到了晚上7點多鍾,江可欣的短信才姍姍而來:“大概年底吧,怎麽了?”

趙之安隨即看到短信,也不回。直接回撥電話過去:“你能先休一周或是十天左右嗎?”

“什麽事?”江可欣剛吃了晚飯,又和章瀾散了一會步回到宿舍就聽趙之安突如其來的要求,有些納悶。

“我,我想去你家正式拜訪一下。”

江可欣沒想到趙之安突然會提著這麽一個要求,雖然畢業也有3年了,但從年齡上來說她也才25歲,如果他不急的話,她還真不著急把這事提到行程上來說。

“江大山很忙,可能沒時間見你。”江可欣笑道。

“那江大……”江可欣開口閉口江大山,江大山的提,搞得趙之安的耳朵都聽出了慣性,開口就是江大山的名字。但又馬上察覺到了不對,馬上改口:

“那你爸什麽時候有時間,根據他時間來唄。”

“我不知道啊,我這幾天找個時間問問他吧,但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江大山的時間還真的預約好,否則,我們即便回到家裏,也未必見得著他。”

“好,我等你消息。”見到來了幾個戰友拿了一些文件走了進來,趙之安連忙和江可欣道別:“暫時沒別的事,我就先掛電話了,再見。”

“好……喂,等等!”江可欣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那邊已經是嘟嘟的一陣忙音。

“這家夥怎麽每次都這樣,話還沒說完呢就掛電話,唉。”

“怎麽了?你家趙之安又惹你了?”章瀾正拿著勺子攪動著水杯笑問道。

“經常這樣,隻要那邊有事,都不聽我說一聲‘再見’他電話就掛得飛快。我好像永遠都被他排在第二位……”

章瀾看著患得患失的江可欣忍不住嘿嘿笑起來,走過去拈了拈她身上的軍裝問:

“你穿著這身衣服,你還指望你們兩個互相把對方放在第一位?別忘記了,趙之安的身份,還有你自己的身份。”

“是啊!穿了這身軍裝,就有太多東西拋擲身後了。”